安联:“我不要打针,我最讨厌打针了。”
我:“可是不打的话,会死。”
安联当时又害怕又把事情告诉安老师,结果我们一起去打针。我爸说:“认识个朋友不坏,况且他不挺好的吗?”
确实,那个时候,大家都觉得安联挺好。也不知道初中,为什么安联性情大变,到了高中,安联就稳定的是那个形象了。我爸也听过安联的流言蜚语,不当一回事,他说:“安老师的儿子怎么会学坏呢?”
在我们看来,学坏太简单了,有的人偷偷抽烟,就是学坏了。可我觉得安联抽烟倒没什么,也许我也是个坏学生。
后来去参加朗读比赛,安联和我一身正装。不得不说,安联穿西装很好看。临时租借,费了一点工夫和金钱。我当然不可能说,安联想不想要一套西装。
我喜欢安联的事后来被郑囡知道,我就知道,郑囡不管怎么样,对感情总归是很细腻的。他说:“那你去跟他说啊。”我说:“可是,未来……”郑囡说:“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呢,总归要试试。”
我说:“可是,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,有一个很开明的父母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,我知道我把话讲糟糕了。郑囡说:“安联的父母也不一定支持他。”
我说:“可以吗?走这么一条路,谁都不支持的路。”
郑囡说:“可以,我支持你。”然后他过来跟我碰拳。
这么一磨蹭,磨蹭到快要放暑假。我买了个小电风扇,最后一排,对着吹,安联总是过来蹭我的用,废话,我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。
我们教室没有空调,极其简陋。电风扇吹不到我们这里,只能自食其力,纯靠自己。这个小电风扇刚开始也被很多人用过,我不好意思拿回来,安联给我变魔术,变出来个新的,他说他的这个要收费,不让人轻易用。大家就不怎么借他的。安联在这些事上总不会让人占到便宜。
中午的时候大家会趁午休,老师不在,偷偷放电影。
他们放鬼片,很有意思,有些人超级不敢看,有些人又怕又爱看。安联属于那种又不怕又不爱看的,喜欢在我旁边乱叫,装很怕的样子,结果是被女生暴打,说:“安联,你很吓人。”
当然,不要以为男生什么都不怕,钱东房就很怕虫子。安联总会去抓点过来让钱东房叫他爹,一边放,一边抽烟,钱东房自然也跟他打架。
很多人的初识印象都很深刻,我对安联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他骑自行车上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有同龄孩子骑自行车,安联不需要接送,也不是坐公交车,而是有一辆想走就走的自行车,这对我来说很重要,它好像象征某种自由。
直到某天,在我的暗恋情绪涌到一个比较高的点的时候,安联从兜里拿出棒棒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有一件事必须要说一下,我跟安联,并不是任何时候在一起,很多时候我都属于一个陪他去哪儿的朋友之一。安联的朋友很多,不如说,每个男生的朋友,都挺多的。像我这种没朋友的,蛮少。
所以有时候安联几天跟我在学校之外都没联系,也很正常,然后某天,安联拒绝我的零食,并且从兜里拿出来,说:“我请你。”
这个,倒也没什么,只是他推拒了很多跟我的来往,转而跟另一个男生聊很来。孙甜那天就是很八卦地跟我说:“叶荃,安联好像有男朋友了。”
我,大为震惊。
接着摇了孙甜很多次,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,虽然我可以一直单恋安联,但安联还有男朋友可以找。高一?这不是早恋吗?
孙甜说:“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
我说:“连安联都脱单了,我可真是……我还没对象。”
孙甜说:“什么叫‘连’?安联很受欢迎的。”
这段日子,有一些灰暗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按照别的理论,男人和女人一生都在寻找对方,又或者说,有阴就有阳,阴阳必须合在一起,再比如说,按照中国传统,一个人必须结婚生子。那我对安联的喜欢好像毫无用处,但是喜欢必须有用吗?好像也不是,爱情应该是能让人幸福的东西。尽管步入社会之后,它就变成了一个现实难题,但是我们现在才在高中,不需要思考这些,做学生的好处一目了然。学校是理想国,未成长起来的温室。
思考这么多有的没的,很容易被人认为是在装,但是我只是想摆脱一下这种不适感,又或者说,校园流言。
安联在校外认识了个男生,染的头发很黄。今天别的班一个学生被开除了,好像是早恋带手机逃课一系列事情堆积在了一起,那个学生对待老师态度很横,一看就不想读了。文老师说到这里的时候,眼睛往安联那边瞥,安联看起来变成了能被踢出去的学生,安联没注意了,他今天很烦,我戳了戳他,安联难得没理会,看起来很不识相,这不识相的代价就是被文老师一顿批评,再拎到外面,罚站。还得要求安联全程听课,他得在窗台上把书放好,还要积极回答问题,安联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,可能是文老师说他说多了,他怒气上来,今天真的心情不好,也不去站。文老师说:“安联啊,你以为你爸是老师就很厉害吗?你这样不给他丢脸?”
安联说:“我从来没觉得我爸是老师有什么厉害的。”他说话很冷,吓得人一哆嗦。班上确实也有不服文老师的,但不会公然对着干。文老师是老师,需要一些面子,学生可以没有面子,她必须有。这个道理说到哪里都没错,安联这叫不识好歹。
安联书也不拿,直接往外走。安联说不定可以写一个:《我的老师父亲》。安联偏不,他小学的时候也没有因为他爸是那里的语文老师就怎么怎么样。相反,安老师对安联的要求更严厉一点。
也许,安联只需要不那么叛逆就好了,不要上课睡觉,不要修改校服,不要变得吊儿郎当的,不过那还是安联吗?变得循规守矩很简单,只要变得跟大多数一样就行了。等安联变乖了,文老师又会表扬他,这就是进步。
安联需要这样的表扬吗?
我也有那颗逆反心,不服输,我觉得安联做的没有那么对,但文老师做的也不是很对。过了半节课,安联还没回来,文老师说:“叶荃,你去看看。”
我去看看?我找了大半个校园,最后发现安联坐在树下,看别人上体育课。我说:“回去吧。文老师担心你。”我不知道这话是不是很假,但安联听了觉得很无所谓。我挨着他坐下,树上有叶子掉下来。今天太阳很好,不过体育课又被占去上别的课了。我就这样陪着安联,过了几分钟,我看了下表,说:“不回去就是旷课了。”
安联习惯性想摸烟盒,他说:“没事,我坐会儿,你回去吧。”
我说:“你有男朋友了?”
安联一愣,说:“谁说的?孙甜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我说:“是,你怎么知道。”
安联笑了一下:“真会乱猜,校外认识了一个男生,打台球认识的。他打得很好。”
至于这个男生,我们叫他小孙。后来我也去了几次,总感觉台球室里烟雾缭绕的,他们都抽烟,小孙打球确实打的很好,力气很足,台球在桌面上摩擦着飞起来。小孙初中毕业去了技校,家里人让他无论如何都得有个学上,他一开始也不好意思说上的是技校。我们坐公交车的时候,有一站就是那个技校,司机在车上说:“垃圾学校出垃圾。”原因是没有一个人往车后挪挪,这辆车又刚好开到技校,但是就算这辆车不开到技校,车上也还是这么个情况,然后他就转而攻击年轻群体,总有一个群体不是无辜的。
苗花香有一天看到我们,就说:“你们去干嘛啊?”
安联说:“打台球。”
苗花香说:“我也去。这个女生这学期跟我们有点熟络。安联介绍小孙说是朋友,苗花香问他是哪个学校的,小孙说技校,然后沉默一阵。苗花香说:“技校是怎么样的?”
小孙就解释,一直说“技校嘛”“技校嘛”。当地人都觉得上技校很丢人,小孙自己也很自卑,但就算普通高中,也会比来比去,不能上最差的那所。但我们镇上只有那么一所,好高中在城区,那又不是我们能享受到的了。
后来某次,苗花香看到安联在一个角落抽烟,她很惊讶地对我说:“叶荃,他抽烟诶。”有时候,小孙会买啤酒,然后给他和安联喝。苗花香跟我单独呆一块的时候,说:“安联怎么会是那种抽烟喝酒的人?”
问我吗?我也不知道,怎么会是这种人,那一定要成为哪种人,他人臆想的那种人吗?
苗花香又说:“叶荃,你跟他们完全不是一种人,还是不要混一个圈子好了。”
苗花香评价安联是那种很社会的人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内存不存在,请稍后尝试访问
books1.winbqg.
', '')('在我们村子里,初中,高中,家暴都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,乃至于出轨。那些家长让孩子原谅自己,等孩子原谅自己之后,他们又选择殴打,酗酒也是很常见不过。有一次,安联的表姐来了,我们聊天聊到了这个问题,表姐说:“怎么会有这样的事?”
如果你因为父亲的家暴而痛苦,你甚至可能会被嘲笑,因为大环境都是如此,那些同学会告诉你,我的父亲也如此。
表姐不理解老师的殴打,父亲的殴打。她读的是城区高中。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表姐,这里这种事多如牛毛。表姐说:“安联,你要反抗。”
那安联就可以跟郑囡一样走出去,因为文老师不可能因此就失职,那里的老师打人的也不止文老师一个。况且让这个高中恶名远扬,也没什么好处。知道它烂,但不得不上,因为这是这里唯一的一所高中,再远就要去二十公里外的城区。
安联还没把这些事告诉他父亲,文老师的刁难之类的。
在车上那么做了之后,才想起来是在车上。但是,看安联的样子,我总不可能说什么,说什么都好像破坏了这一幕。安联说:“明天见。”说着说着,他就走错了回去的方向。我说:“可是,这么晚了,我回不去村子了。”显然,这个时代还不能用手机打车,或者说,打车也是奢侈。安联说:“那就骑我的车,算了,睡下吧,去我家。”
回去的时候,安联轻手轻脚的,可还是惊动了在书房的男人,安老师打开门,说:“安联?”
安联说:“我们去外面转了下,公园里遇见好多情侣。”他撒谎不用打草稿,笑了下,说:“太晚了,我想让叶荃睡我们家。”
安老师说:“你自己安排吧。”又关上门,安联勾着我,小声说:“他忙着给学生辅导,有几个参加区作文比赛。”
进了房间,安联又说:“普普通通睡觉,不要想别的。”
当时已经很冷了,开了空调。我抓住安联的手,他的指间没有烟味,真奇怪,是我的嗅觉出了问题吗?
两个男生会把床占得很拥挤。我抱住了他,觉得我们好像是情侣了,安联又推我,说:“色狼。”他只是那么说,呼吸很热,打在鼻尖,我们开始亲吻,他的发丝,手指,腰,我都能确切地感受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后到了第二天,回味了一下,酒壮怂人胆。但是当时我不会去考虑父母之类的事,因为跟安联在一起,就好像一直在塔里,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复杂的事。这件事的开始和结束可能就像郑囡,原本以为不可能,但是安联回应我了,他喜欢我。我是那么感觉的。
我们先是变得容易不好意思,在谈恋爱前他还会在学校里大老远跑过来,然后勾我的脖子,又或者是从背后抱住我,这个时候我会佯装把他摔下来。安联不太喜欢带文具,乃至于书都是借我的看,我们会在一起安静地看完一整本书。但是谈恋爱后,就变了,在学校里就会刻意保持距离。孙甜看出不对,问我:“安联真有男朋友了?”
我说:“谣言谣言。”
孙甜不信:“那你为什么跟他越走越远了?”
之前是装自己不喜欢安联,现在要装没跟安联在一起,那个时候电影简简单单放映在电视上,我应该去拿那个奥斯卡小金人。
我早已熟知安联,安联说:“好像谈恋爱前和谈恋爱后也没有区别。”
然后安联就发现了端倪,说:“你是不是很早就暗恋我?”
我支支吾吾,说出从小学就开始,安联很惊讶:“那么早?你为什么不去喜欢别人啊。”
我不知道,安联可以骑着车自由自在地在乡间行走,抱那只想从他怀里逃脱的野猫。他说他想回村里去看。我说:“我们那里很好看吗?”没有有趣的东西,鸡鸭倒是很多,一片片的芦苇从,一片片的麦田,不知道哪里会窜出蛇来。安联说:“至少天很蓝。”镇上的天空也不是说不蓝,北京的雾霾对我们这里没有影响。安联拿芦苇的根茎做花环,戴在我的头上,我说:“安联,真的很蠢。”然后我给他编戒指,安联说:“能结婚就好了。”
真的吗?那个时候大家的对象找的都很珍重,不会十几个十几个的来,遇到对方想的是永远在一起,有些人说不定连在哪儿买房都想好了,但是这对高中生来说还太过遥远。很快安联就很现实地瞄准我的成绩,变成了辅导。他是那种去图书馆自习一下就能考好的学生,而我的成绩普普通通,我说:“这样我算不算配不上你?”安联说:“你傻了吧?就算你是倒数第一,都不影响我喜欢你。别做倒数第一啊。”他说着说着又有点不放心我,但我的成绩哪有那么糟糕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