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歧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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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我要给安联过生日,想好了,就是高一给他过,当然是我一个人这么想,不可能跟谁说,我就去打工了,去超市做收银员。大概一个月,攒了一千多块。又想,生日不是一个人的事,一个人很没意思,我有心搞大,自己拉下脸,一个一个问过去,当然是瞒着安联,有女生问我,说:“安联叫你请的?”

班上没人跟安联有仇,大概吧,只是一些男生觉得安联有点娘,娘也只是因为安联白净,写一手好字,是文艺分子。但是娘不影响参加生日会。

她这么一问,我很含糊,含糊过去她也不接下问了。我没想到大家都有空,包括钱东房,男生打架总是这样的,打过就好。我也没有很想请钱东房,有些男生说话就很脏,但他们听到了,难免不凑过来。

然后蛋糕摆着,三层大蛋糕,老板问我是给谁的,要自己写吗?我想,这也太刻意了,于是就让老板写个“安联生日快乐”,简简单单,不会被人注意,这就行。然后我请安联进来,KTV的灯一下亮起来,所有的人喊“安联生日快乐”!还有人唱生日歌。安联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起来,说谁做的?

我真是谢谢钱东房,他说:“别管这些,先许愿啊!”

安联走过来,装模作样许一个愿,我知道他一点也不认真。吹了蜡烛之后,第一块蛋糕要切给安联,安联抓起蛋糕,抹了我一脸奶油,于是我破罐子破摔,抓起奶油也抹他。所幸这个蛋糕没有被浪费得很彻底,有些人还是吃得上的。后来我才知道安联奶油过敏,怪不得他躲我,也不吃蛋糕,他怕扫大家的兴才那样干。

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,安联问我:“谁做的啊?”

我说:“全班同学。”我当然不可能说是我自己,这不是太明显了吗?

安联看我一眼,笑了一下,把奶油洗掉,回到KTV。

大家都知道孙甜和章会是情侣,于是鼓了劲要他们俩一起唱一首,老起哄。结果孙甜唱歌很难听,是很标准的跑调,至于我,不跑调,但不能说唱歌好听,属于很普通的那种人。安联接着也被起哄,因为他是寿星,安联说:“你们唱你们唱。”

孙甜说:“怎么了,唱歌不好听啊?我都上了,你再这样不仗义啊,那我就继续唱。”

安联说:“别别别。”他就那样说着,别人点了几首,唱了几首。因为人多,总不可能每个人都唱到,于是有人就甘心做听众。后来安联终于点歌了,章会说一声:“男明星点歌了啊!”

然后他就点一首很俗很烂大街的歌,我们都能听到广场上播放的声音了,安联一开嗓,我们呆住了。然后明白“唱歌好听”这四个字是怎么出来的,他真的很像个明星,至少很像个歌手,很沉稳地坐在台子上唱,耳朵上打着耳钉,那么认真那么专注,跟平时看到的安联不一样,真的很美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然后他一唱,我们全场基本没有打算去唱的了,有的是菜但爱唱,有的只是觉得安联唱的好听,单纯想继续听他唱。安联一曲终了,说:“什么眼神啊都。”

孙甜怔住了,来拍安联的肩,说:“你小子,真看不出来啊?”

因为安联玩起来很疯,整天不是倒在地上跟人缠斗,就是从教室的一端冲到另一端,我们很少看见他安安静静的样子,他还喜欢用数学试卷做纸飞机,飞到哪里算哪里,叫同学给他飞回来。

但是安联数学也不差,他属于综合性发展,但老师不会觉得他是好学生,由于安联不好好穿校服,至少他不是个正经的好学生,他会把校裤剪短一点,看着破破烂烂,文老师最喜欢说安联要去捡破烂。

不过安联怎么看都很白净,在文老师的定义中,他属于不好好读书,不学无术,之后只能去捡破烂的学生。

剪短校裤当然有问题,有时候线头不小心勾到那里,那次还是高老师说:“安联,线头拉一路了。”然后去办公室取剪刀,给安联剪,安联说:“不用!”然后就拽。

一个语文老师和财务总监的孩子,怎么会变成这样?

文老师一开始还不知道他家里情况,结果一进他家,发现家里书香四溢,他爸戴着四四方方的眼镜,书生气很重,教学气息很重,简单的白衬衫长裤,对老师说:“辛苦您了,文老师。”

他爸当然不知道文老师对安联意见很大,一个好人总不会去揣测别人是坏人,安联也不跟他爸讲,说文老师打他。

进安联房间,安联房间很空,很简洁,他爸说:“这孩子总是去书房睡。”

文老师见到他爸就很恭敬,知道他爸是村子里的语文老师,跟自己是同行,又惊讶了一下,于是她不打安联,但照样打其他人,安联知道的时候就冷笑。

生日会结束后,只剩下我和安联,安联说:“那我之后也得给他们办。”我心想,饼画大了,于是又把范围缩小,说是孙甜,章会,还有我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大家也可以看出,我们这个镇上的高中啊,风气不是很好,很多人来这儿不是为了读书,但是由于地段原因,我们只能上镇上的这所高中。情侣之间的尺度呢,可以从牵手到最上一直发展。但,我们高中,显然大家都不是纯情派。

你们猜猜安联放不放得开?其实安联就是纯情派。不要以为男同就是很狂野,安联既不属于精神恋爱,也不属于太逾矩的,他的恋爱就是那种纯纯的恋爱。安联是发现一朵漂亮小花都会高兴很久的男生。

情侣,高中真是太多了,操场上,食堂里,更是一对一的多。如果你是一个人吃饭呢,很容易就成为情侣的挡箭牌。切记,如果性格孤僻,不喜与他人来往,也不要一个人吃饭,情侣往往会找上你。

我自认为我没有朋友,除了安联以外,都没有,我和安联是两个怪人,安联是能跟谁都称上朋友,我就是那种大家都觉得是老实好人,却又不太敢欺负我的人。这不是因为个子,有时候个子高的往往会被欺负。别说个子高了,只要你在这个群体里有别人没有的特点,可能就会成为你被孤立的原因。

而且没品的是有些男生开的黄色玩笑实在是太过了,令人感觉恶心。所以我们呢,接受的情侣范围也是纯纯的恋爱,不是说不纯不好,只是他们说话很不忌口。

孙甜和章会就是情侣,这个大家也知道。相比其他情侣来说,他们就平平稳稳,只不过什么事都是一起做的,虽然如此,孙甜也不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章会身上,她照样有自己的目标,追求,还有朋友圈。

孙甜是一开始就对安联有好感,喜欢安联的人不少,能从教室的这头排到那头。别说了,一米九都成了流量密码,因此喜欢我叶荃的人也照样多。安联挨个解释,说自己不喜欢女生,显然没什么人当真,而且说自己不喜欢女生,又要解释颇多东西。到后来,安联就说,我有对象了。

安联乐得一身轻,本来相互喜欢这件事就很难做到。值得一提的是,安联很喜欢把垃圾和废纸放我这里,由于我经常穿夏季校服,所以胸口有个口袋,安联什么都往里面塞,有一次我生气了,安联又往里面塞小红纸,然后折了两下变成一朵红玫瑰。

我嘴上肯定说安联有病咯,我总不能说,兄弟我真的好感动。那样就会显得我有病。于是我就把那朵花珍藏着,放在我床头。

安联会做怪事,因为安联是怪人,但我不能做怪事,我是叶荃,所以,他能送花给我,我不明白他在想什么,可能只是出于好玩,但我不能回花给他。

我在高中做的最反叛的事,就是偷偷带一大袋零食来上课,左边的口袋有饼干,右边的口袋有糖,糖什么口味的都有,安联说他很喜欢荔枝味,不是荔枝味不要,我当然不可能他说要什么,我就给他什么咯,那样不是显得我很不直?我经常买一个糖罐回家,还是分开买的,商店就那么几家。我当然想方设法去商场买零食,因为安联喜欢吃。他真的喜欢吃吗?其实很多人只是很想课上偷偷吃点东西,但到了家,可能也没那么喜欢吃零食了。

反正安联很喜欢干那种反叛的事,拿那么多零食,是我唯一反叛的事,但是有一个问题,就是你有这么多零食,难免被别人发现,有人会来顺你的零食顺走,你的口袋成了哆唻A梦的口袋,谁都想拿。奉劝大家一句,尽量不要搞我这种路线,你的零食只会被哥们瓜分,很少能到你暗恋对象的手中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其实安联也偷我零食,他从来不会认为我的零食是专门给他带的。大家都喜欢偷偷拿,他也是。冬天的时候他经常抱怨冷之类的,就往我口袋里摸,当然不是为了取暖,只是借此吃零食啦。但他有时候可以摸到烤红薯。

安联说:“你还买这个,分点,分点。”他很小声地跟我说,因为大声了就要分个无数个人,所有的同学都想在冬天吃暖暖的东西,我们两个就得窝在角落,小声密谋什么。我说石头剪刀布,当然故意输给他。

不说这个,在教师节的时候,安联也给高老师变花,高老师仍然是那副温厚的笑容,被安联逗笑,然后说:“教教我。”在高老师身上很难看到那种老师的威严,有些人很讨厌没有老师架子的,做人真是什么都难啊,有老师架子会被讨厌,没老师架子,也会被讨厌。但学生肯定不讨厌高老师这款,他看我们上课没精神时,总会敏锐地注意到,小声地跟我们交流为什么。

安联是个很敢爱敢恨的男生,他很区别对待老师,文老师的课就不好好听,高老师的课就好好听。他喜欢什么老师,就认真听什么老师的课,可能由于他的父亲是语文老师,就算不听语文课,他也早就被耳濡目染到了。文老师很讨厌安联这种学生,就是明明跟你对着干,成绩也没下降,就保持很好的一条线,她不气谁气?

但教师节那天,安联是各个老师,雨露均沾,把一束花分成一朵花一朵花地送,到高老师这边表演魔术,高老师很高兴,别的老师聚起来,说:“安联,你还会这个啊?”打归打,骂归骂,他们也喜欢安联这样。

不管怎样,老师都要一个面子,不认真听课,就是对老师的不尊重。但是有些老师,就算你认真听课,回答得上来问题,他们也要刁难你一下。这份委屈只有你自己知道,因为你是学生嘛,就得忍。

叶荃,这个老好人,已经忍了无数次,由于我是老实好学生,文老师自然不会针对我,她就针对安联。像钱东房那种人呢,对老师很圆滑,嘴跟抹了蜜似的,文老师当然喜欢听咯。而孙甜和章会,则是文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,没法被撼动。

很搞笑,安联一点也不认真上语文课,但他就是语文成绩最好。这个班上没多少人看过名着名篇,我由于出生在小村子里,村子里当然没书店,镇上的书店又有点远,不方便。所以我也没怎么看。名着题只有安联做了全对。孙甜也不喜欢看那种书,她只是为了考试看书,她对安联的崇拜也在于这儿。很多人都对安联有这种崇拜,在得知安联的父亲是语文老师后,这种崇拜又会跌回去,觉得是理所应当的。

安联对文学有一种情怀,钱东房曾经嫌弃安联买的书,说是烂书,没用的书,安联也不生气,笑笑。在他看来,绝大部分人都会这么觉得。我不会觉得那是烂书,我只是不喜欢结局很坏的书,现实世界已经够残酷了,我居然在书里看也很残酷的世界。

安联倒不介意死不死的。

学校有朗诵比赛,老师问,谁去?孙甜举起了手,然后就很少有人举手了。安联不举,我硬是把他的手抓起来,文老师看了看我们俩,说:“你们俩一起去?”

安联说:“叶荃去,叶荃去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能这个样子很搞笑,大家都在笑。我说:“安联去。”

最终,文老师叫我们商量一下再说。

“哎,你去,我才不去,要穿正装,很麻烦。”安联一副看透世间百态的样子,好像他是庄子,我是那个劝他去治理国家的,我说:“这可是为学校争光,为班级争光的事。”

安联不为集体利益所动。

我拿他没办法,至于后面是怎么劝说成功的呢,是因为安联送我的那朵花。

被小孩子拆烂了。我一边心疼,一边发现花里有写字,当然不可能是写什么“叶荃,我喜欢你”,这种校园偶像剧的情节不可能出现在我们高中。那虽然是张卡纸,作用好像是草稿纸,安联在上面写了泰戈尔的诗。我就后来跟安联说:“我们一人读一句泰戈尔的诗,串成一篇长诗,怎么样。”

安联喜欢泰戈尔吗?也不一定,他只是很喜欢泰戈尔的那句诗:你默默微笑着,不对我说一句话,但我感觉,为了这个,我已期待很久了。

我们当然不会提这种,你最喜欢的诗人是什么?显得很阳春白雪。安联也不会说这个。那些都是什么,高雅的文案,只能让人觉得高雅,除此之外,就什么都没有了,就好像不能是单纯的喜欢,普通的喜欢。

我想,安联要是不当同性恋,可能更受人欢迎吧。不过他又为什么非得是异性恋呢?我没想问这些性取向之类的。类似于,我小学见到安联骑着那辆自行车,如白鹭一般飞过的时候,只是觉得很美好。这种美好不涉及到你喜欢的是个男生还是女生,只是因为那是喜欢。

我喜欢美好的东西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元宵的时候放假,安联的家住在小区里。这个时候稍微下了一点雪,因为是在南方,雪并不能堆得很厚,只是薄薄地积了几层。

虽然是在农村,但是也少了一点关于过年的感悟。母亲大概也只是问我成绩上的变动之类的。我书读的不差,但也不好,不能说是像孙甜那样的。母亲就希望我过得平平安安的。我曾经问过母亲,我要是一个人一直过会怎么样。父亲首先说:“没有人是会一直一个人过的。”

没错,在当地,一直过单身日子,很丢脸也不正常。我想,安联真的是很棒的男孩,他应该不会屈于现实吧?我看过很多屈于现实的案例,有的只是弄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异性还是同性,草草地以为自己是同性恋,最后还是去做异性恋了。也有的,没有勇气跟父母说明。

我想,安联不会吧?不会说着自己喜欢男人,但最后还是跑去喜欢女人了,应该不至于这样吧?可是安联又不是我的谁,我也没法去阻止他,只是,如果他都那样了,我会很遗憾。

因为安联在我这里很纯洁。

男生怎么能用“纯洁”做形容词呢?但我想,可以的,因为不管男女,灵魂都是一样的。

然后我想,元宵节,要不要去放烟花,但是一个人给安联放烟花,太怪了。可是孙甜和章会去约会了诶。

朋友,真的至关重要,他能帮你打幌子。

所以,我什么都没干。

最终安联打电话给我,说他想到我家来。父母都很高兴,给安联准备了饭菜。我家显然有点冷,安联的手冻得很红,他搓着手,说要去院子里一会儿。晚上,我妈去打麻将,我爸去打牌。我觉得我家真的逊爆了。等爸妈走了,安联在雪地里抽烟,手抖得不行,但他似乎从抽烟里寻得一丝温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二黄见安联来了,很亲热,往安联身上窜,安联很喜欢,因为二黄像热水袋。安联坐在我床上,说:“你家可真不是一般冷啊。”狗也不能栓在院子里了,照样来我床上蹦跶。我说:“那你还来?”

安联说:“你家很温暖嘛。”

真奇怪,怎么会有家,又温暖,又冰冷。

但是安联什么都没跟我说,安联不是那种什么都会跟别人说的人。然后我也顶不住了,再过一周,我也想去安联家玩。安联一边走,一边说:“哎,你真的很有问题。”他一边这么说,一边雪花从头顶飘下来,到处都冒着寒气。然后我进了他们小区,我就安联这么一个朋友。因为我很老实,也不太喜欢身边的那些男生。我这个人就是太不合群,太没有积极性。安联跟谁都能聊,与我恰恰相反。我不太喜欢笑,安联总是能为什么事开心,这也是我与他的不同。

安联说要给他爸打电话,走到一边说了两句,又把电话挂了。看看我,说:“去电梯吧。”然后直接到第十五层,下来,一层三户,最边上那家就是。别的门上还贴了什么,安联家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一进去,黑漆漆一片,打开灯,又空又大。桌上相当干净。安联打开冰箱,看了看,又关上了。他说:“吃外卖吧。”

我说:“外卖?”

我可没吃过,那对我来说新鲜,因为我家真的是在那种农村,有鸡也有鸭。一家生活朴素,爸妈很嫌弃外卖的那种。

我说:“算了,我给你做点什么吧?”

安联说:“别,被我爸看见了,像什么样子,怎么能请客人做菜。”

安联看起来就不像个混混,他的礼貌和书生气始于骨子,透入血肉。但文老师老拿他当个坏学生看,仅仅因为他校服穿的不合规章,不过也是,一般学生也不会连校服都不好好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安联再翻翻,费了一番时间,从冰箱里翻出面和鸡蛋,说:“鸡蛋面可是经典,你要流心蛋吗?”

我说:“哦,好。”客厅里也没什么。安联说:“随便坐。”

我总觉得他家没什么烟火气息,正如安联这个人一样,虽然又抽烟又逃课,但他跟那些不爱上学的混混就是不一样。

我连坐都坐得很拘谨,还挺像个机器人的,安联叫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他家书房特别大,我差点以为那是安联的房间,后来才发现安联的房间在旁边,很小一个,就一张负责睡觉的床,烟灰缸倒是很引人注目。全都是烟盒。

有些人做饭连围裙也不穿,比如安联。我们俩曾经一起被模特队招过,我可没法那么自恋,对着镜子欣赏自己,安联就是听老师的话走台步,老师说,非常好,非常好。她很欣赏安联,但是安联志不在此,到模特队几天依然喜欢摸鱼。他上学也喜欢摸鱼,就是在哪儿都改不了,所以很容易让人联想他不学无术。没过几天,安联就走了,我当然跟着安联走。

安联说房间随便进,我去了下书房,他家书房一点烟味也没有,也没有烟灰缸,书桌上还摆了不少书。安联整东西整得很干净,书上的批注也是又细又长的小字,男生很少有人字写得跟他一样好,然后往墙上一看,挂着一幅书法。那么多书架,居然没一个地方有书落灰,可以看出经常有人清洁它。

厨房那个门是透明的,可以看到安联在里面自言自语,很好笑,安联从来不会跟我在一起时自言自语。

然后,我听到关门声,不重不轻,愣了一下,从书房里走出来,他爸,在我小学教书的那个语文老师,一边脱外套一边进门,也不换鞋。我说:“安叔叔好。”

是,我俩小学就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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