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萧序推开那扇门的时候,一心盘算着待会儿要是遇上盛峻凛,该如何取笑他。
却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寻找的行为有多危险。
按照他今夜之后的耻辱总结来说,这种失智行为,就是在——自投罗网!自找苦吃!自作自受!
殿内光线昏暗,有窗子掩着,只有几缕光从缝隙漏进来,照见角落里那道盘坐的身影。
盛峻凛背靠着墙,双目紧闭,额角青筋突突跳着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,面上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
居然在这儿!
顿时,萧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他往前走了两步,正要开口说些风凉话来挖苦这男人,盛峻凛却突然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红得吓人,瞳孔深处烧着一团浓烈的火焰。
他分不清到底是怒还是欲。
之后,萧序回忆起最初的片段,极其后悔自鸣得意的行为,这才是导致他受辱的开端。
猎物闯进了领地范围,却一无所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的目光从茫然迅速转为灼热,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,然后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。
人类在遇到危险时身体总会率先发出警告。
!!!
萧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不知怎地,下身不受控制地一抖,这种本能的反应最是有效,他后退一步,立马转身欲跑。
“咔嗒——”
入口合上的同时,也将门闩架了上去,那股无形的力道甚是奇妙,萧序不由得一惊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空取物之能?
古代果真藏了不少奇能异术。
但眼下并非感叹的安全场景,身后的脚步声近了,那股炙热的气息几乎烫到了萧序的脑后。
他不敢回头,脸色惨白。
“盛王,你清醒一点!”萧序的声音有些变了调,“你看清楚朕是谁——朕是男子!”
然而身后的人没有回应,显然全无理智可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本打算躲在角落里,强行运功将药力排出,强大的意志力把那股燥热压下来,没有彻底迷失心智。
可没想到,门开时,微风卷进来一股熟悉的香味,而此时他五感灵敏,即便未见到人,却已经被这股香味迷得晃了心神,现在更是半分抵抗的理智都没了。
身体完全被欲望接手,尤其是对眼前那道可口的佳肴,几乎势在必得。
萧序退无可退,又恐被人发现两人共处一室的狼狈,落下个君臣厮混的丑闻,颤抖着哀求:“别过来,我不好吃……”
刹那间,天旋地转,萧序被无法抵抗的力道按在榻上。
他眼神惊惶,挣扎着要爬起来,小腿踢蹬了两下,盛峻凛一只手就把他两条腕子拢在一起压过头顶,膝盖抵住他的腿。
这样的姿势萧序连转身都做不到,挤出几滴泪花,声音又怕又急:“放肆!盛峻凛你——你敢——!”
他扭着身子抵抗,盛峻凛却丝毫不受影响,迅速解开了他的腰带。
布料一件件褪下,萧序整个人的血都往头顶涌。
那只手握上萧序的细腰时,两个人竟同时顿了一下,熟悉的回忆被触动。
片刻的停滞后,那只手收得更紧了几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一声不吭,紧咬着下唇,眼前的盛峻凛哪还有半分清明的模样,眼神凶狠,深处的欲望将他异化成了一头只渴望交配的野兽。
不消一会,萧序已不着片缕,那肉感十足的臀部惨遭蹂躏,粗糙的大掌如捏馒头一般放肆,上面的薄茧刮过嫩肉时,萧序竟忍不住颤栗。
“疯子——”也不知道是在说谁。
腿间隐秘的穴口冒出点点热液,似乎在为接下来的情事提前做准备。
这具身体不受控制地感到舒坦,萧序心中生出一股屈辱,作为体面人,既然无法摆脱结局,那就好好享受,不就是挨一顿操吗?
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自我安慰一番后,萧序竟松开了反抗的力度,身体主动迎合起来。
盛峻凛自然也察觉到了转变,禁锢的力道松了,双手专心抚摸起这具娇媚的胴体,手掌揉捏过雪白的肌肤,萧序咬着唇,眼角染上了绯色。
抵在腿间的坚硬越发挺立,摆出无法忽视的姿态。
萧序被压在身下,心一横,把他的裤头解开,弹出的巨大阳物将顶端的浊液甩到他身上,令他不忍直视。
宫宴那晚灯火晦暗,可没见过这可恶的孽根,如今直直闯入眼帘,给萧序造成了不小的冲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冠头硕大,柱身上青筋虬结,深红的颜色如一根火棍一般吓人,那沉甸甸的分量不太像是好相与的。
萧序眼神躲闪,咽了咽口水,心下犹豫不决。
真的要把这玩意儿放进去吗?
粗大的性器跟他那粉嫩的玉茎相比,实在是天赋异禀,萧序心生退意,往后缩了缩。
但开弓没有回头箭,兴致勃发的盛峻凛可没有让他拒绝的余地,那直撅撅的阳物无师自通,本能般找到了那处洞天福地。
粉嫩的肉缝流水潺潺,硕大的冠头在那细缝中顶撞,一时间水声暧昧,外围的爱液将柱身打湿,却仍不见洞口在何处。
“别……”
萧序轻喘几声,下身一软,腿间的女穴被毫不怜惜地顶撞着,可怜巴巴地吐出更多渴望的浊液。
边缘性的接触让欲火攀升,如隔靴搔痒一般难耐。
身上只知埋头苦干的莽夫着重进攻下方,掐着萧序的细腰往深处顶撞。
龟头猛地顶在他充血的花蒂上,刺激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,双腿下意识地张开更大,甚至开始主动缠缚在男人的劲腰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下身的动作又快又猛,却一直不得要领。
盛峻凛把他的腰捏得青一块紫一块,苦恼身上的火气无处可发。
“靠——”
湿软的小口被摩擦而过,身上的男人却几次靠近都没找准真正的入口。
萧序暗骂几声,被这莽撞的动作顶得失去了耐心。
要干就干,不干滚蛋。一直找不准洞在哪,这还是男人么?
明明已经做好被操一顿的准备,下定决心好好享受一番,可该来的侵入没有,倒是生出了更多的欲求不满。
再这样等他找下去,给他两天时间都悬。
萧序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克服心理障碍,握住了那根作恶多端的孽根,对准穴口。
亲密接触间,手心下的温度几乎把他烫得吓一跳。
顶端湿滑的粘液冒出来,柱身散发着惊人的热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内心乱做一团,面上更是厌弃不已,耳边似乎还传来盛峻凛压抑的粗喘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握住一个男人的鸡巴,更想不到,还要主动帮这根鸡巴找他洞口的位置。
这个想法让他羞愤难当,那一刻难受至极。
可这些多余的心思很快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刺激覆盖过去。
“等等——我还没——”准备好三个字被突如其来的插入打断,接替它的是无法想象的破碎呻吟。
“啊~”
那巨物徘徊许久,终于找到了正确入口,毫不怜香惜玉地撞开门户,突起的青筋撑开穴儿,萧序的灵魂像是被填满一般。
蛮横的性器尽根没入,直捣花心。
被顶到深处,萧序的理智进入了一片空白之中,过于粗大的性器撬开了禁忌的花园,把羞耻一寸寸剥离掏空。
进到销魂处,两人都发出一声喟叹,身体不自觉地纠缠在一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像个愣头青一般,只顾着自己横冲直撞,毫无技巧可言,把身体里的欲望通通发泄到萧序身上。
身下被操得娇软的身体如水,只能大张着腿迎合,紧致的花穴已经多年没承受过这样粗暴的对待,嫩肉娇媚,梨花带雨般吐出求饶的汁水。
“你……”萧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慢一点……”
又涨又酸。
萧序额头上冒着汗,表情时而快活时而痛苦,仿佛在天堂和地狱间游走。
“啊……莽夫,败类,畜生……”
在毫无理智的激烈交合中,萧序被顶得前后耸动,双眼无神,嘴里不断吐出平日里不敢当面说的辱骂。
身下咕叽咕叽的水声不断。
盛峻凛抽插的频率似有增加,萧序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难受,修长的双腿绞紧腰腹,死死咬着唇,不让羞人的呻吟溢出来。
那厮的动作又凶又狠,像要把他钉在身下一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上百次抽送下都不见他有疲乏之态,萧序往身下一看,那形状可怖的巨物仍不知疲惫地开拓肉穴。
萧序苦不堪言。
只好主动求欢,夹紧男人的腰摇晃臀部,可怜兮兮地哀求:“……求求你,快射……射出来吧——”
盛峻凛默不作声,身下的动作明显加快,那销魂处的肉壁竟开始一阵阵吸吮,柱身上顿时青筋暴起,硕大的性器被夹在里面,感受爱液的不断冲刷。
那冠头一次次吻在花心上,顶得萧序呼吸急促,缺氧似的大口呼吸。
水液拍打间白浊打湿了性器上浓黑的毛发,挂在上面淫乱无比。
萧序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酸胀感,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一般,大腿收紧,连带着肉穴都颤栗着。
“唔——”他几乎压抑不住这腻人的声音,一声声从嘴里泄了出来。
盛峻凛也同样体会到那处的收缩反应,埋头苦干,把床晃得嘎吱作响。
“啊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高昂的尖叫溢出,萧序被那股极致的快感完全控制,抱紧了给予他高潮的男人。
一阵疾风骤雨的顶撞下,盛峻凛将身体压下去,靠在萧序的耳边紧皱眉头,低喘一声。
腰腹阵阵收紧,性器末端沉甸甸的双丸颤抖着,死死抵在穴口,不难看出正在释放一波又一波的精液。
那热液灌注进去,冲击的力道让萧序浑身发抖,泄愤似的将牙齿压在对方的肩颈上,留下不浅的咬痕。
萧序的腹部一阵湿润,前端的玉茎早就丢盔弃甲,但不及盛峻凛射出的量,那股黏腻的湿意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下是一汪泉水。
“禽兽,垃圾,杂碎……”他湿着眸子看了一眼盛峻凛,继续骂到:“疯狗!”
湿漉漉的甬道内,那根性器终于发泄出了第一波欲望,但仍旧处于勃起的状态。
萧序试图推开他,将两人的下体分开。
没想到泄精过后的盛峻凛虽然重重压在他身上,神智却不甚清明,萧序一下子将他掀下去,砰的一声掉下了床。
见危险解除,萧序抓着衣物试图逃离,大步跨过地上的男人,朝门口走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!!!
警报再次响起,细白的脚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,凶猛的力道一下子便把人拽了回来。
萧序一愣,整个人趴在床榻上,臀后面还抵着一根气势汹汹的性器,龟头就着里面溢出来的白浊,顺利地挺了进去。
噗嗤——
“不……”
撞到深处的淫靡水声再次响起,萧序本以为一炮过后药性就算发泄完了,谁知那孽根丝毫没软下去,依旧斗志昂扬,顶端还冒着热气。
萧序一阵绝望,心里大喊一声:吾命休矣!
这次肯定没法善了,自己的屁股得遭老罪了。
盛峻凛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野兽,什么技巧都没有,只知道没头没脑地往里冲。
也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,萧序再次体会到被当成玩物操弄的耻辱,叫到嗓子嘶哑,还一遍遍把骂他的话喊出来,直到再也没力气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这头,李廷受命去太医院,急急忙忙地拉着太医过来,正想推开门,却听见屋子里面竟传来极其暧昧的声音。
推门的手顿时止住了,神色复杂。
到底要不要去打断里面的事?
太医一听这动静,心下了然,抬步便走,李廷赶紧拦住。
可这里面的好事都过半了,还用得上他这个太医吗?他只能摇摇头,说这药最好还是发泄出来为好。
说完背着药箱便走了,留下一脸尴尬的李廷。
喘息声越来越大,李廷面露难色,不知道该怎么办,万一打搅了主子的好事,自己不成罪人了。
叹了口气,纠结片刻,最终他还是离开了,守在殿外避免有外人闯进来。
他俩在这偏僻的内院翻云覆雨,饱受摧残的木床一直嘎吱嘎吱地演奏着,持续了一整夜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盛峻凛醒来的时候,已经日上三竿。
光从窗缝漏进来,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他翻身坐起,头隐隐作痛,低头一看,榻上一片狼藉,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奇异的味道。
他怔了一下。
昨晚的记忆像碎纸片一样拼凑出来,潮湿闷热,像泡在热水里。
身边空荡荡的,人又不见了。
“李廷!”盛峻凛的脸色沉了下去,不知道是再次失身的苦闷,还是关键记忆丢失的气恼。
李廷守了一夜没敢合眼,终于听见叫他的声音赶过来,却发现屋内只剩盛峻凛一人,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人呢?”
“属下在殿外守着,没,没见着——”
昨夜屋内的动静甚大,他也不敢靠太近,一是怕尴尬,二是,不敢搅扰了里面的好事,便一直候在殿外,还能拦着其他人。
没想到这爬床的女子颇为大胆,竟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面色阴沉,一肚子气无处发泄,这已经是第二次了,皇宫里的风月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。
“属下在宫墙上找到了这个。”过了半晌李廷探查回来,手里捏着一小块深色的布料道。
盛峻凛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小块布料像是被刮蹭下来的边缘,玄色锦缎,指腹摸到的触感细腻柔软,一摸就知道是进贡的料子,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。
盛峻凛目光灼灼,心下像是受到了一记重锤。
他见过皇帝的常服,就是这个颜色,布料边缘的纹路和萧序衣襟上的暗纹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,仿佛有剧烈的海潮扑过来,将他冲至岸边。
“可否要派人仔细查。”李廷见他许久不说话,忍不住抬头觑了一眼,只见盛峻凛脸色苍白,如丧考妣一般,吓得李廷大气不敢出。
握在衣料上的手一紧,像是叹了一口气般说道:“……不必,下去吧。”
李廷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继续开口,默默退了出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门合上之后,盛峻凛把那块碎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每看一遍,脸色就沉一分。
最后他把布攥紧在手心里,闭了闭眼。
即使他一直在躲着这个答案,但那块碎布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不敢面对的结果。
他居然,跟一个男人春宵一度,这个男人,还是皇帝……
萧序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被重装了一遍,身上的零件快要散架似的,不敢犹豫,穿好衣服就往外跑。
也怪不得他拔吊无情的态度,实在是他不敢面对清醒时盛峻凛的怒火。
这人要是知道自己被萧家人玷污了,会不会把他灭口都不好说。
好在这处偏僻,人迹罕至,不会招来太多眼睛。
只是见殿外的正门有李廷把守,他被迫含泪忍着痛翻墙出去,自登基后便没再有过这等狼狈时刻,但一遇上这莽夫就准没好事!
接下来的几日,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和盛峻凛照常各司其职,但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,先前还平静似水的湖面,骤起波澜。
皇帝和北疆之主的关系陷入了凝滞。
朝堂上百官战战兢兢,不清楚其中的真相,一时间京城与凛州似有嫌隙的流言甚嚣尘上。
盛峻凛当然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,也感受到了皇帝确实在躲着他。
自从知晓那夜风流的对象是谁后,盛峻凛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从容淡然,还是平生第一次生出不敢面对一个人的情绪。
仿佛跟他对视一眼,那段不可言说的露水情缘就要再现脑海中。
可碍于君臣关系,又不得不见。
对视时无所适从的目光,总是让两人尴尬不已。
每次盛峻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萧序都觉得后颈发麻,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他只能梗着脖子装没看见,心里骂一句又来了。
而盛峻凛那边,靠近萧序时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,心里便无端生出一阵烦躁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烦躁从何而来,只觉得那味道像一把小钩子,只是片刻便让他心猿意马,下身竟可耻地起了不该有反应。
盛峻凛脸色一沉,萧序便以为他又在嫌弃自己没有男子气概,于是更没好脸色给他。
这日散朝后,盛峻凛走出殿门时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文官班列末尾,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很久。
他低声问李廷:“左相近日还是不曾上朝?”
李廷答道:“说是告了病,已经好些时日了。”
盛峻凛没说什么,迈步走下台阶,他想着改日若有空,该去探望一下这位老丞相。
朝堂上短暂的暗流被一桩大案的余音盖了过去。
牵扯数省的贪腐案终于尘埃落定,主犯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,抄没的家产充入国库,被克扣的赈灾款项追回了一部分,用于补偿受灾百姓。
消息传出后,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少了些骂声,多了些称颂新帝的声音。民心这东西,只要朝廷肯做事,总是能慢慢拢回来的。
可这太平日子没过几天,北疆便传来了一道八百里加急密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正在书房里看北疆送来的秋粮账目,李廷推门进来时脸色铁青,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:“主子,出事了。”
盛峻凛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,目光在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放下。
西夷。
密报上写着,盛家暗中勾结西夷,通过北疆商路输送军械和马匹,西夷据此攻陷了大聿西境两座城池。
证据链指向盛家名下的一条商道,据说有人亲眼目睹军械装箱运出。
盛峻凛站起来,将急报拍在桌上:“荒谬。”
李廷也急了:“属下也觉得离谱!北疆的军需都要靠朝廷拨下来,哪有多余的军械卖给别国?更何况商路都有盛家的人在盯着,这种违禁东西怎么可能运出去?”
盛峻凛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桌前,手指按着那封急报的边缘,片刻后忽然道:“去查,查这条商道最近三个月的进出记录,经手的人,还有每一笔货的流向。”
李廷应声要走,盛峻凛又叫住他:“还有,拦住这条消息,别让传到皇帝耳朵里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廷愣了一下:“主子,这恐怕……”
“尽力拦。”
李廷应声退了出去,盛峻凛在原地站了一息,拿起外袍便往外走。
他赶到宫门口时,值守的太监见了他便要通报,盛峻凛没有停步,径直往里走。
太监们追了两步又不敢拦,只好一路小跑跟在后面,到了御书房的廊下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。
“盛王殿下!您容奴才通传一声——”
盛峻凛已经推开了门。
萧序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正拿着一样东西,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,看到盛峻凛气喘未定的模样,倒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只是把手里那份折子合上放在了案角。
盛峻凛的目光在那份折子封皮上停了一瞬。
他心下一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靠在椅背上,隔着半间殿宇看他:“盛王这般闯宫,是当这皇宫是你盛家的地盘?”
盛峻凛被这句话问得喉头一紧,正要开口解释,萧序已经站起来,背着手走到他面前。
他没有看盛峻凛的脸,只盯着他衣襟上绣的那只踏雾玄鹰,像是在等什么。
“盛王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?”
盛峻凛沉默了一瞬,随即单膝跪了下去。
他低垂着头,声音稳而沉:“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盛家绝不会做出叛国之事,此事必有蹊跷,臣一定会查清楚。”
殿内安静了片刻,萧序的目光落在那片宽阔的脊背上,片刻后他转过身走回案后,语气淡而平。
“若是先帝在时,此刻已经下旨拿人了。”他重新拿起案上那封急报在手里掂了掂,“不过朕不是先帝,盛家想要洗清嫌疑的时限,朕可以给,但盛王必须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盛峻凛抬起头来:“臣答应。”
萧序愣了一下,手里的急报停在半空:“你连问都不问是什么事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只要陛下给盛家这个机会,臣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”盛峻凛迎着他的目光,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。
萧序被他那过于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……你先起来,这件事,等你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盛峻凛起身退了出去。
他走后,萧序在案前站了很久,然后把那封急报翻过来又看了一遍,眉心微微蹙起。
盛峻凛方才那句“愿意付出一切代价”还在耳边响着,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
盛峻凛回府后,李廷已经带着初步的排查结果等在书房了。
商道进出记录确实有一条对不上,经手人之一是陈前的旧部,陈前虽然已经被拿下,但他手下的线并没有完全断干净,盛峻凛翻完那些记录,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底。
“这趟得回北疆。”他合上账册,“太子的生辰……怕是赶不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礼物先备好,到时候送过去便是。”
李廷没多问,应了声“是”便去安排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次日,盛峻凛启程的消息便传到了御书房。德林进来禀报时,萧序正在批奏折,听完只点了点头。
德林忍不住多了一句嘴:“陛下,盛王此番回北疆,您就不怕放虎归山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萧序头也没抬,“他这头虎,回不回去都不影响他的爪牙,他回北疆正好,京城这些人也不必天天见了他就心慌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德林偷偷觑了他一眼,看见陛下手里的笔在纸上停了一瞬,又继续往下写了,德林没敢再多嘴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萧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,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窗外有鸟雀掠过檐角,他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。
“看不见他那张讨厌的脸,正好。”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,“省得天天被他嫌弃不够男人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太子生辰那日,麟德殿里摆了几十桌宴席,宫灯高悬,乐声轻扬。
萧序坐在上首,看着臣子们依次上前献礼。
玉器、锦缎、名家字画、各色珍玩,每一件拿出来都够寻常人家过好几年。他面上带着得体的笑,一一颔首致谢,目光却在礼单上扫得飞快,像是在等什么。
直到礼官念到盛家那一列,声音顿了一下:“北疆盛王,献……白玉九连环一套、北地皮影戏台一件、鎏金拨浪鼓一对。”
萧序端酒的手悬在空中。
盛峻凛已经回北疆多日,这一路风尘仆仆,他竟还记得提前备好太子的生辰礼。
而且这三样东西,没有一样是朝臣会送的,旁的贺礼都是冲着太子这个身份来的,只有这三样,是冲着孩子来的。
萧序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殿中那个正摆弄皮影戏台的小身影上。
小太子坐在席垫上,两只小手笨拙地拨着戏台上的皮影人偶,人偶在他手里歪歪扭扭地动了动,他“哇”了一声,抬头朝旁边的宫女笑,眼睛亮晶晶的。
萧序看了他一会儿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低低叹了一声:“……真不愧是亲生的。”
席间没人听见这句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有萧序自己知道,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。
盛峻凛回来已经是几个月后,雪化了,驿道通了,他带着一队亲卫风尘仆仆地入城时,街边的柳树刚冒出第一茬嫩芽。
北疆那桩通敌的案子已经查清楚。
背后作祟的几家世族被盛峻凛一并揪出来,该审的审了,该清的清了,连根拔了几个不安分的家族,虽然北疆伤了些元气,但剩下的都不敢再动歪心思。
萧序在京城早早就收到了消息,并不意外这人的手段。
他在御书房看着那份密报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然后搁在了一旁,像看一道已经算完的题。
盛峻凛回京后第一件事是入宫面圣。
两人照常按流程说了些北疆的善后事宜,萧序问,盛峻凛答,语气都比之前自然了些。
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,似乎被北疆那几个月的时间磨薄了一点。
盛峻凛走出宫门时一直沉默着,李廷跟在他身后,觉察到主子神色不对,便一直没敢打扰。
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,在一处府门前突然停了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廷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匾额,心里微微一跳。
丞相府。
盛峻凛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:“去敲门,就说盛王来探望丞相。”
李廷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门开了半扇,一个老仆探出头来,认出来人后连忙将门大开,盛峻凛下车,那老仆躬着身道:“相爷说,只请盛王一人入内。”
盛峻凛回头看了李廷一眼:“候着。”
李廷守在马车旁,看着盛峻凛的身影消失在门内,心里还在琢磨:北疆什么时候跟丞相府有来往了?主子这是……单纯来探望那位久病不出的老丞相?
可主子的性子,从来不是会主动探望一个不太熟的老臣的人。
他没想明白。
盛峻凛被引到后院的暖阁,左垣正坐在窗边下棋。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落了半局,黑白交错,像是等他已久。
左垣抬眼看了他一下,神色如常,面色红润,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缠绵病榻,无法理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伸出手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盛王来得巧,陪本相把这局下完吧。”
盛峻凛在他对面坐下,执起黑子。
他的棋艺不算差,但左垣是浸淫了数十年的老手,落子绵密如织网,几处陷阱藏得极深。
盛峻凛不紧不慢地应对,偶有妙手,但终究被那层层叠叠的布局逼得步步退守,最终投子认负。
“丞相棋艺精湛,本王甘拜下风。”
左垣捋了捋胡须,目光沉沉落在棋盘上,似是回忆起了往事:“令尊当年也常与本相对弈,他棋风凌厉,落子如落刀,从不给人留余地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盛峻凛,“盛王有乃父之姿,却比他多了几分沉稳。”
盛峻凛低垂着眸子,端起茶盏,看着盏中浮沉的叶片,像是在等左垣把话说完。
但左垣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拢回棋盒里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时间在他这里走得比别处慢一些。
盛峻凛告辞出来时,李廷还在马车旁等着。他上了车,闭目靠在车壁上,一言不发。
直到马车转过街角,李廷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主子,您跟丞相……是叙旧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睁开眼,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上:“当年盛家那桩旧案里,张奎能在狱中假死脱身,还改名换姓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,你觉着一个普通兵卒,能做到?”
李廷一愣:“主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在背后留了他一命。”盛峻凛的声音很平,“既没用他来扳倒萧家,也没拿他来做盛家的人情,只是留着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闭上了眼:“这么多年,也不知道这位丞相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李廷噤声,脸色略带几分惊疑。
几日后的一个中午,萧序批完折子,忽然想起山山还没用午膳。他放下笔叫了德林进来:“去把太子抱过来,跟朕一道用饭。”
德林应声去了,没过多久却独自折返,面色有些复杂:“陛下……盛王此刻正在太子寝宫。”
萧序端茶的手停在半空:“盛峻凛?”
“盛王身份尊贵,奴才们不敢拦……”德林低声道,“小殿下瞧着与他模样亲密,也拦不住。”
萧序放下茶盏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。
他起身走出御书房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。穿过几道回廊,快到太子寝宫时,他在转角处停住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透过半开的门,他看见盛峻凛坐在榻边,山山坐在他膝上,两只手正笨拙地抓着那个皮影戏台的人偶摆弄。
盛峻凛低头看着那孩子,一只手虚虚地拢在他身后护着,怕他往后仰倒。山山仰起脸来朝他笑,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盛峻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是萧序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。
两个人挨在一起,一大一小,眉眼间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萧序站在门外,远远看着,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攥紧了,指节抵着掌心。
明明吩咐过加派人手,不许盛峻凛靠近太子。可盛峻凛的身份摆在那里,那些宫人哪里敢拦,而且他自己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在做一件让萧序恐惧的事情。
他只是本能地接近这个孩子,抱他、护他、哄他,像在履行一件早就属于他的义务。
萧序往后退了半步,退到门框的阴影里。
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,站在那里时,注视着那对父子的身影,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。
盛峻凛五感敏锐,事先听到了脚步,便知皇帝来了,却不曾露面,只一直等着,看他什么时候自己出来。
却见玩得忘乎所以的小太子突然挣开,皮影也拉不住他的兴趣,张着手朝萧序的方向扑过去:“父皇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没想到,小太子却先一步点出来,道破了皇帝的存在。
盛峻凛惊奇,这孩子怎会知道萧序来了,他的听力也非同一般吗?
萧序果然弯腰将儿子接进怀里,温温热热的一团扑过来,脸颊贴着他的颈窝,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仰起来朝他笑的小脸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他心里有一个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沉沉的,带着颤抖。
——快走吧,趁他还不知道,趁还来得及。
盛峻凛常年镇守北疆,凶名在外。
北疆的孩童听了他的名字便吓的不敢哭闹,大人常拿盛王名号来止小儿夜啼,可山山不怕他。
从第一次见面那日起,这小孩就跟一颗糖球一样,扑进他怀里时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认得他很久。
盛峻凛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,离开京城那几段时间,他好几次想起这个小肉团子,想起他仰起脸来笑的模样,想起他鼓着腮帮子嚼糕点的样子。
他在北疆搜罗了一堆当地才有的小玩意儿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这些,只是路过摊子时看见,便顺手拿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手下人说他从未对哪个孩子这样上心过。
盛峻凛听了没接话,像是默认了,如今坐在这间殿里,看着那个笨拙地拨弄皮影人偶的小身影,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柔软又泛上来了,像北疆开春时融了的雪,又沉又暖,压在胸口。
萧序低下头,贴了贴山山的额头,声音放得很轻:“上午可乖?吃过东西了没?”
“吃了!山山吃了好多……”小孩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絮絮叨叨地说着上午吃了什么、玩了什么,萧序嗯嗯地应着,目光却越过儿子的发顶,落向殿内那道尚未起身的身影。
盛峻凛坐在榻边,神色淡淡。
隔着半间殿宇,他朝萧序起身行礼,未开口打破父子之间的亲昵。
萧序抱着儿子站在门口,两个人远远对视,萧序却先一步躲避了视线,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别的东西。
“臣在门外遇到太子,便陪他玩了一会儿。”
“盛王有心了。”萧序的语气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太子年幼贪玩,恐打扰盛王。”
“不打扰。”盛峻凛答得快了些,他自己也察觉到了,又补了一句,“太子殿下天真烂漫,令臣倍感亲切,便多留了片刻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话也许只是盛峻凛随口一说,在萧序听来却如芒在背,不敢多留,面色沉静地下了逐客令。
盛峻凛身姿挺拔站着,并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看着萧序怀里那个孩子,突然道:“方才经过御膳房时听说新来了一个南边的厨子,擅做素汤,正巧臣还未曾用膳,不知陛下可否——”
“那朕让御膳房给盛王单独做一桌。”萧序语气平平的,像在说一件已经定好的事,“盛王的随从们想必也饿了,多备些送去便是。”
盛峻凛没有被他的话带开:“北疆常年缺粮,军中上下都不习惯浪费。臣看陛下和太子也在用膳,不如一并用了,也省得另起炉灶。”
他表情自然诚恳,像是真在替御膳房节省人手。
萧序在心里磨了一下牙,他明明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,可盛峻凛说得滴水不漏,他要再推拒反倒显得他心虚。
“……那盛王便请吧。”
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,这话颇有一番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德林连忙添了一副碗筷,盛峻凛在萧序对面坐下,山山已经被萧序放到旁边的矮凳上,两只手扒着桌沿,好奇地看这个又看那个。
席间安静了一小会儿,萧序夹了一筷笋丝,慢慢嚼着。
盛峻凛也遵循着食不言的礼节,端着碗喝了几口汤,动作利落干脆,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爽朗,也保留着世家的矜贵。
一道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,又移开了,盛峻凛没有放过。
这做皇帝的规矩颇多,吃饭时从来不发出声音,夹菜从不越过面前的碟子,喝汤只舀半勺,连坐姿都端正得像拿尺子量过的。
盛峻凛目光直白,看着萧序被规训过的正经模样。
他们盛家历来从军,举止少了很多讲究,在帐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才是常态。他看了一眼萧序,觉得这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端庄的气息,眉梢便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。
果然做皇帝不一定是好差事,至少作为盛家儿郎,这般严苛礼教让他觉得不自在更多。
萧序注意到他那个表情,心里已经替他补完了后半句:又来了,又嫌朕不够男人了。
他放下筷子:“朕吃饱了。”
“父皇!”山山鼓着腮帮子,嘴角还沾着一点米粒,“山山还没吃完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看了一眼那孩子鼓囊囊的小脸,又看了看已经放下碗筷的萧序:“太子年幼,正在长身体,陛下吃好了,他还不够呢。”
萧序站住脚步,低头看了他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:“正是太子年纪小,吃多了容易积食,盛王没带过孩子,所以不知道这些情有可原。”
他刚说完,正要去抱山山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进来,扑通跪下:“陛下!京郊急报,有流匪突袭城外驿站,守备的人手不够,请求增援!”
萧序的手顿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山山,又看了一眼盛峻凛,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间换了几换,最终还是直起身:“让郭良诚来见朕。”
他走出去两步,又停下来回头,害怕这两人独处太久会露出端倪。
盛峻凛已经重新坐回席间,山山正趴在桌沿伸手去够碟子里的糕饼,盛峻凛替他挡了一下,免得碟子翻倒。
萧序拧眉,心下忧思不断,最终还是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远去,盛峻凛低头看着山山鼓着腮帮子嚼糕饼的模样,忽然觉得这小孩吃东西的样子很像某种小兽,腮帮子一动一动的。
他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抬手替山山擦了擦嘴角沾的糖渍。
山山仰起脸来让他擦,乖乖的,也不躲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放下帕子,忽然问了一句:“山山方才怎知父皇来了?”
山山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甜味,含含糊糊地说:“父皇的味道香香的,山山闻到了。”
盛峻凛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香香的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是什么味道?”
山山歪着头想了想,大概没法用语言准确描述,只是说:“就是父皇的味道。”他说完又低下头去挖糕饼里的枣泥馅,好像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盛峻凛没有继续追问,但他心里似乎烧出了一锅沸水,不慎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方才坐在萧序对面时他闻到了那股气味,很淡,混在衣物里,他只当是京城权贵熏衣裳用的香料。
可山山说父皇的味道,就像他原本就是如此,不该掺杂他物。
萧序沐浴时从不让人近身伺候,多年来也从未听闻他召幸过任何妃嫔。
那次他扯开萧序衣襟时看到的平坦胸膛……盛峻凛把这些碎片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拼不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收回思绪时,山山已经吃完了糕饼,正靠在桌沿打哈欠。盛峻凛伸手把他从矮凳上抱起来放到膝上,那小孩也不认生,往他怀里靠了靠,眼皮开始往下耷拉。
盛峻凛低头看着那张半睡半醒的小脸,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,像在哪做过很多次。
德林放轻步子进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上前低声道:“盛王殿下,太子该午睡了,让奴才抱过去吧。”盛峻凛将山山递给他,站起来整了整衣袍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回到盛府后,李廷已经在书房里等他了:“主子,查到了,那个老宫人确实还在世,住在城外四十里的一个村子里,无儿无女,深居简出,属下翻遍旧录才知道她还活着。”
盛峻凛没有立刻接话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“她以前是哪一宫的?”
“陈皇后宫里的,陈皇后病故后放了许多年老的奴才出宫,听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箱先皇后的旧物,宫里的人也没追究,只当是主子赏的。”
陈皇后。
盛峻凛在记忆里搜刮了一下这个名字,陈皇后是先帝的发妻,听闻她端庄秀丽,温顺恭良,在前朝后宫都十分有威望。
可惜早逝,又无子,先帝丧妻后便一直未再立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薨时萧序还年幼,在冷宫里待过的那段日子也是因为她的嘱咐才有人照应。
一个已经故去多年的人,怎么会在皇帝的身世里占这么重的分量?
“备马。”他站起来,“本王亲自去一趟。”
马车驶出城门时天色已近黄昏,盛峻凛将那些线索又重新串了一遍。
那些逃避的眼神,若有若无的恐惧,让他隐约觉得自己快要触及什么了,但就差一步。
行至半路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李廷面色发白:“主子,宫里出事了!”
盛峻凛回神,蹙眉等他说完。
“陛下……失踪了。”
———
皇帝失踪的消息被压在了最小的范围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御前几个心腹大臣连夜入宫,在偏殿里坐到天亮,出来时面色各异,但没有人往外递一个字。
盛峻凛接到消息时已经换了外袍准备出城,他要去找那个陈皇后宫里的老人,只差一步便能触到那条线的末端。
往前是触手可及的真相,回头是萧序未可知的安危,他还是选择了那个意料之内的方向。
风掠过来,把他袖口吹得微微翻动。
到宫门时,盛峻凛发现平日里敞开的宫门此刻只留了一道侧缝,门口站着几个值守的官员正在跟守卫交涉,脸色都很不好看。
盛峻凛径直往宫内走,守卫横枪拦住他:“站住!今夜宫门——”
“让开!”盛峻凛表情冷冽,没有停步,“还没人敢用枪指着本王。”
守卫握枪的手指紧了紧,认出他之后又松开,侧身让了半步。
盛峻凛从他身边走过时,听见身后传来那两个官员压低声音的对话:“盛王进去了……那咱们呢?”
“……等着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穿过几道回廊,盛峻凛脚步却偏了方向。
他没有往皇帝寝宫的方向走,而是转向了东侧,太子的住处。
小太子的寝宫门口只有两个侍卫守着,盛峻凛走近时,那两人认出他,犹豫了一下没有拦。
他推门进去,殿内烛火微明,小太子在床上睡得正安稳,被子蹬开了一半,露出一只小脚。
盛峻凛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弯腰把那只小脚塞回被子里,然后伸手连被子带人一起裹起来抱进怀中。
被裹在被褥里宛如粽子一般,小太子在梦里哼唧了一声,往他胸口蹭了蹭,睡得很熟。
若皇帝真的出事,这个孩子就是唯一的指望。
盛峻凛抱着山山走出宫门,夜风迎面扑过来,怀里那一团温温热热的,靠在他胸口,安安静静地呼吸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半张埋在被子里的睡脸,心里浮起一阵沉重的、说不上来由的压迫感。
他分不清这压迫感是为这个朝廷,还是为了这个走路都不稳当的小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抱着孩子上了马车,一路回到盛府,盛峻凛把山山交给下人:“看好太子,谁来都不能带走。”
转身便又出了门。
皇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寝殿,盛峻凛再回来时,那间殿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侍卫和宫人,个个垂着头不敢出声。
他走进去,沉沉的目光扫过整间屋子。
床榻整齐,书案上的折子还摊开着,茶盏搁在案角,里面的茶已经凉了。没有打斗的痕迹,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,像被从这间屋子里凭空取走了一样。
他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向床榻内侧的角落里。
那里有一小堆极浅的灰烬,像是被风吹散了大半,只余下几缕残迹伏在地面上。
他蹲下去,用手指捻了一点凑到鼻尖,极淡的陌生的气息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甜腻,不同于大聿常见的熏香。
这种气味很特别,有一种草木燃烧后残留的腥甜,更像是用来迷昏猎物的工具。
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东西,北疆偶尔会有商人带些稀奇货路过,他曾见过类似的,这种香不是大聿的东西,更像是出自西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站起来,把那点灰烬用帕子包好收进怀中,目光扫过那些垂首站立的宫人。
“昨夜当值的人,一个一个问,问出什么来直接报给本王。”他出了寝殿,李廷已经带着人在宫墙附近搜过一圈了,回来时摇了摇头:“主子,什么都没有,像是故意清干净了。”
盛峻凛站在廊下,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,把几个线索碎片捏在一起翻了翻。
如果排除掉所有看起来合理的可能,那剩下来的那个再离谱,也最接近答案。
皇宫里有内应,替掳走皇帝的人铺好了路。
而皇帝目前应该没有走远,因为各道城门已经在半夜被封锁了。
人也许还在城里,但这京城太大,数十万人口,密密麻麻的街巷宅院,一个人要藏起来太容易了。
盛峻凛的手下搜了一整夜,什么也没找到。天色将明时他才回来,小太子已经被安置在盛府最安全的地方。
盛峻凛站在书房的窗户旁,看着仍旧黑蒙蒙的天色,他的心也悬在崖边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皇帝踪迹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。
盛峻凛坐在椅子里,脑海中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。
“嘎吱——”
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跌跌撞撞的小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,光着脚,头发睡得乱蓬蓬的,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他看见盛峻凛,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,踩着不稳的步子扑过来,眼泪汪汪地仰着脸问道:“父皇……父皇去哪了……”
盛峻凛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,小孩就在他怀里抽噎着,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。
沉默了一瞬,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:“父皇在忙公事,等他忙完了就来接你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,山山更是听不进去,哭得更大声了,小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喊着“父皇”。
好在李廷赶紧叫了一个丫鬟进来,拿了一只小木马在门口晃了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山山挂着泪珠,被那只小木马吸引住了,从盛峻凛膝上滑下去,被丫鬟抱着往隔壁院子走。
好在小孩子玩性大,注意力被引开了也就好哄了。
盛峻凛收回目光,示意李廷说正事。
“主子,京城外官道上出了事。”李廷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前段时间剿匪那批人,没有清干净,最近又有人开始截杀过路的商队,而且……规模比之前大了不少,像是在收拢周围的残部。”
盛峻凛皱了皱眉,这不就是上次皇帝头疼那事,派过几拨人,一直没能彻底根除。
他本想交给朝廷的人去办,但转念一想,眼下这些人成不了气候,一直留着也是隐患。他站起来:“备马,本王亲自去一趟。”
盛峻凛亲自带人摸上了土匪盘踞的山头,夜袭干净利落,一炷香的时间便控制了局面。
在清点赃物时,他在角落的箱底看到了一件突兀的东西。
一只玉杯,杯沿有一道细小的缺口。
他认得这只杯子,也曾在御书房见过,是前朝留下来的旧物,皇帝一直用着,没换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蹲下去把那只杯子拿起来翻看了一下,土匪窝里怎么会有皇宫的东西?
是有人想把这桩事嫁祸给这群土匪,还是皇帝失踪本身就与这些人有关?
他把杯子放回原处,不动声色地退出了那间屋子,转而去审问抓到的人。那些土匪嘴硬,问了几轮也只说什么也不知道便想浑水摸鱼。
盛峻凛没跟他们多费口舌,直接让李廷用了药。
北疆审讯俘虏手段狠厉,还辅有药物,能让人神志恍惚到什么都往外吐,几轮下来,倒是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线索。
有人出钱让他们把一批货物运到城北一处废弃的宅子里去,但他们不清楚货物是什么,只看管了一天就被接手了,接头的人根本不露真容。
盛峻凛问完后让人把那些土匪关进了地牢,吩咐守卫轮班时故意留出一个缺口。
当晚果然有黑衣人潜入,然而不是为了营救。
盛峻凛的人守在暗处,看着那些杀手一刀一个地将俘虏抹了脖子。正要收网时,土匪头子竟在刀刺穿胸口前,终于挣扎着喊出了一个字。
“……相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瞳孔微缩,不敢多想。
但地牢里已经没人能开口了,他的人在黑衣人撤离时跟了一段,但对方熟悉地形,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巷深处。
盛峻凛回去时天光乍破。
他两日没合过眼,李廷在旁边劝他歇一歇,他却只说等一会儿再想想,便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,半梦半醒间。
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,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。
因为急着找人,并没有带多余的人手,只一人寻到了一座别庄,那门窗紧闭,外边隐隐有几人巡逻,明显透露出一阵古怪。
盛峻凛无声地解决了守卫,在他们身上摸出了钥匙。
别庄的暗牢并不难找,也许是时间仓促,城中又加派了守卫,短时间没被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。
盛峻凛很快通过一些人为的痕迹找到通道,推开一扇锈迹斑驳的门后,萧序果然就在其中。
而此刻的他靠在墙边,水没过脚踝,面色苍白,虚弱得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听到推门的声响,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般盯着眼前的人。
他是怎么找过来的!?
干涩的嘴角似乎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脱离般身体往前倾了下去。
盛峻凛伸手接住,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,另一只手探了一下他颈侧的脉搏,还在跳,只是太弱了。
他弯腰把人背起来,萧序静静伏着,气息微弱,但呼吸偶尔擦过颈侧仍是温热的。
“入口的路走不通了。”
他虽然解决了一批看守,但是那群人应该已经察觉到,上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,准备直接把他们困死在里面。
“那怎么办?”萧序气若游丝地问道,嗓子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盛峻凛淡淡回答:“只能找其他出口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种暗道设计不简单,除了宅屋里的入口外,一般还会暗藏另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,以便主人在里面被反锁时能够逃生。
只是这地下道路复杂,真正的生路只有一条,非设计者和主人而不得知。
盛峻凛背着萧序走了一段,让萧序举着火折子照明,不过这光亮聊胜于无,最多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。
“…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。”萧序低低地开口,声音在黑暗里微不可察。
但盛峻凛听到了,他语气平常,略带轻松道:“赶巧了,猜到这么一个方向。”
他没说太多,萧序竟也没追问。
沉默了一会儿,盛峻凛感觉自己脖颈上的力道紧了紧,背上的人放松地沉下来,声音靠耳边很近。
那语气很轻,像是怕多说几个字就会耗尽力气似的。
“你是不是,一直想知道,我一个宫女生的皇子,怎么就突然当上太子,最后又登基为帝的?”
盛峻凛心下一跳,脸上闪过一丝惊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?
萧序没有等他的反应,自顾自说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宫闱秘事,他目光沉沉,陷入了更浑浊的记忆里。
“我的生母是珍妃宫里的婢女,被皇帝临幸后怀了孕,偷偷藏着,直到生产那日被珍妃发现。她最后还是难产而死,珍妃本也想弄死我,但陈皇后赶来保了我一命,之后便把我养在身边,对我视如己出。”
“我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,如果母亲在世,那应该就是她那般样子的吧。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接下来要说的话,盛峻凛没有催他。
“陈皇后薨逝后我失去庇护,被赶去了冷宫,先帝念及她临终前的嘱托,虽然不喜也留了我一命。”
萧序隐藏了关键,不敢说太多。
“但我在冷宫的地位,比得脸的奴才还不如,只有陈皇后宫里的旧人偶尔来送一些吃食,才能熬过那些日子。”
他删繁化简说了一些事,唯独没有把那些隐秘的伤口暴露出来,也许只是不想让人知道那些窘迫的过往,萧序也有他的自尊和要强。
但其实就算他不说,盛峻凛也猜得到。
珍妃的二皇子总是以他生母的婢女身份讥讽他,瑜贵妃的大皇子也看不起他的出身,两个兄长都自恃身份高贵,便只顾着互相斗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么多年,一直只把对方视作眼中钉,却从未将萧序这个出身低微的皇子放在眼里。
大皇子萧启便是盛家旧案的主谋,他的生母是齐氏瑜贵妃,陈皇后病逝后先帝就没再立过皇后,瑜妃的母家施压皇帝,为了安抚便将瑜妃升为贵妃。
后来都由瑜贵妃执掌后宫,而陈皇后病逝,此后这些年皇宫便再无子嗣出生。
皇室血脉单薄,这就导致了两个成年皇子对储位的争夺愈演愈烈。
在立储之争最激烈的一段时间,二皇子党设计,在大皇子萧启出京办事时暗中截杀了他,那日正巧是二皇子的生辰。
萧启母族势大,先帝立储的倾向已经偏了过去,导致二皇子一派狗急跳墙,竟开始放手一搏,选择直接杀掉继承人。
萧序说到此处,不免颇为讽刺地一笑。
心中感慨,这要是放在现代,为了继承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,就已经失去继承权了。
可由于先帝只剩下一个儿子,被迫妥协了结果。这时,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冷宫里的三皇子。
萧序却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毕竟,我顶多算半个儿子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句话说出来,他突然有种视死如归的坦然。
明显的暗示并没有引来盛峻凛的怀疑,只心道也许是出身太低,入不了先帝的眼。
萧家的皇位需要正统的继承人,即便二皇子萧承面对疑似谋杀手足的指控,先帝也只能选择他作为储君。
可世事难料。
大皇子的母妃在知道儿子惨死的真相后,并没有放弃复仇。当所有人都以为二皇子可以高枕无忧时,瑜贵妃让这场储位争夺沦为一场笑柄。
因为谁都没有笑到最后。
齐家决定鱼死网破,让李家也没有机会坐上龙椅。
一场宴席上,二皇子萧承春风得意难掩喜色,因为不久后,先帝就会下旨立他为储君。萧承神思浑浊,不知是醉还是别的什么,竟逢人便说自己马上就是太子了。
只是没想到,这份得意不过是在半场开香槟。
瑜贵妃姗姗来迟,面对珍妃和二皇子的讥讽完全不在意。一杯毒酒入喉,二皇子顷刻间毙命,太医都赶不上救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美梦破碎,珍妃亲眼目睹儿子被毒杀当场便疯了。
先帝的两个皇子接连惨死,而他们背后的家族彼此之间斗得你死我活,元气大伤,先帝受此打击,缠绵病榻一病不起,后来都由丞相代理朝政。
之后,便是萧序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登上储君之位。
在这之前,这个隐形人一般的皇子,甚至无人知晓他的名字。
他平静地诉说这段往事,像是在评价无关之人的生平。
盛峻凛沉默许久,安静地做一个合格的听众。
那些事他听过一些零碎的版本,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像这样不带修饰地讲给他听。
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情绪,那东西压在胸口,沉沉的,覆盖住了呼吸。
所有人只道萧序运气好,平白捡了个储位。
如今听完,方知其中苦楚。原来藏在这皇室辛秘背后,更多的,是一个孩子在冷宫里漂泊无依的心酸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并未做出任何评价,但手上轻柔的动作还是露出了他不忍的情绪。
“可以站着吗?”
萧序嗯了一声,让他把自己放下来。
通道下的水位慢慢涨到膝盖,这处的地势显然要低矮一些,再往前走,不知道会不会淹到大腿处。
盛峻凛在墙壁间摸索,手指捻过青苔,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萧序被放下来后,只能侧身靠在墙上,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。
后背蹭过一道突起的石棱,暗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,像有什么东西咬合了。
他来不及多想,用仅剩的力气将盛峻凛推开。
一道铁栅从顶上落下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铁栅落在两人之间的时候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盛峻凛的衣摆。
他伸手握住铁栅,用力摇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水已经从膝盖涨到了大腿,甚至还在涨。
暗牢深处传来的水声比方才更近了,水流顺着石壁渗下来,在封闭的空间里汇成一股缓慢而持续的潮涌。
萧序靠在栅栏内侧的石壁上,身体大半已经浸在水里,嘴唇发白,呼吸短促,但目光倒是比方才镇定了一些。
“盛峻凛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盛峻凛已经在找锁扣的位置了,手指沿着铁栅边缘摸索,“省点力气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萧序的声音很轻,水已经漫到他的腰了,“别管我,你自己走吧……太子,就交给你了。”
盛峻凛的手顿了一下,又继续动作。
“你带他回北疆也好,留在京城也罢……可以扶他上位你当摄政王,也可以自己坐那个位子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水漫至胸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一定要留他一命,不然……”
盛峻凛终于看了他一眼,地道中光线稀微,萧序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,嘴唇泛白,但那双眼睛还透着一股坚决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除掉他自己当皇帝?”
“你不会。”萧序说,像是在肯定什么,语气又多了一丝哀求,“别伤害他,否则,你会后悔……”
盛峻凛没有再反驳,手指已经摸到了锁扣的位置,嵌在石壁里。他抽出随身短刀,用刀尖抵住锁簧的位置撬了一下,锁扣只是晃动,刀尖刮出一道白痕。
他换了个角度,把刀锋卡进锁簧缝隙里,用力一别,刀尖却崩断了。
大半身泡在水里的滋味并不好受,萧序声音开始发颤:“我留了一个人,如果以后你想知道,他会告诉你,只要你留太子一命。”
“是吗?”盛峻凛不理他话里已经在托孤的意思,只道:“可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双掌抵住铁栅两侧的石壁,深吸了一口气。一股内力自丹田涌出,那力道沿着石缝往里送,铁栅开始发出沉闷的嗡鸣声,整面栅栏都在抖。
石壁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碎石簌簌地落下。
盛峻凛又催了一分力,牙关咬紧,额头青筋隐现,冷汗冒出,掌缘与石壁接触的地方开始渗出血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铁栅松动了一寸。
他没有停,将那力道又加了几分,最后一次催力,石壁的接缝处崩开了一大块,铁栅整个从嵌合处脱落,轰然倒向水面。
萧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他手掌被石壁的反震震裂了,虎口崩开一道口子,血正顺着方向往下淌,盛峻凛抑制住那股剧痛带来的不适,装作没事人一样拉着他往高处走。
“你刚才到底什么意思?”过了一会儿,盛峻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萧序愣了一下,眼睛还盯着他的伤处发怔。
“什么……”
“就是太子。”盛峻凛皱眉,忽视了身体超负荷的痛意,“为什么要后悔?”
萧序被那束探究的目光盯着,打了个寒颤,“呃……没什么。”
”你手流了这么多血,没事吧?”他连忙转移话题,不想继续讨论太子的事,生怕被察觉到端倪。
盛峻凛抬手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小伤。”
虽然筋骨碎裂的疼痛还在,但这种内力耗尽的反噬休养一段时间就好,他能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是萧序那明显逃避的态度,让他生疑,为什么,会后悔?
他不敢说出那个答案。
水道里的水还在涨,现在更要紧的,是赶紧找到出口,不被淹死在里面。
盛峻凛扶着萧序,观察到水流的方向是从更深处的裂缝渗进来的,说明出口应该在反方向,那地势更高的一侧。
两人摸索着,发现侧壁上有一道被石块半堵住的窄缝,像是多年前开凿的旧道,后来被废弃了。
盛峻凛用肩膀撞开,裂缝后面是一道向上的石阶,很窄。
“先上去。”他让萧序先走,自己在后面托了一下他的后背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萧序犹豫片刻,怕他落在后面会走不了。
盛峻凛嗤笑,还有心思玩笑道:“陛下是想给臣当垫脚的踏板?”
旧道里传来微不可察的冷哼。
盛峻凛怕他踩不稳又滑下去,用身体抵住入口,直到他完全爬上去,自己才一步跟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石阶尽头是一块铁板,锈迹斑斑,上面压着一堆碎土和枯枝,顶了好几下才推开,虽然没有内力,好在他还有蛮力。
终于得见天光,入眼不远处是京郊的丘陵和晨雾。
“王爷找到了!”
盛峻凛的手下跟着留下的线索包围了别庄,正四处搜寻踪迹,一圈圈巡逻下来正好遇到了逃出生天的两人。
回程的马车辘辘地行驶在官道上,萧序打开递进来的药箱,朝盛峻凛道:“手。”
盛峻凛看了他一眼,没多犹豫,将手递了过去。
一个皇帝,给臣子包扎伤口,这种事放在哪儿都算稀奇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缘的裂口,又抬眼看了一下萧序,那目光里带着一点试探:“陛下还会这种粗活?”
萧序只是低头处理伤口,动作算不上熟练,但每一步都井井有条,纱布收紧的力道也刚好。
他只是嘴角一勾,略带得意地嘀咕:小样儿,这些基本的医疗常识我上辈子可是学过的。
愚蠢的古代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没得到回答,但目光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停了一会儿。
手里的动作很稳,萧序把布条末端塞进掌心里压好。他没有立刻松手,手指还按在盛峻凛的腕侧,像在确认包扎的松紧度。
车厢里的距离不知何时又近了一些,安静下来,盛峻凛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,很淡,像是从萧序的衣领间透出来的,若隐若现地绕着他的呼吸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序的侧脸上,那道从额角到下颌的线条,近看显得比平时更柔和一些。
下腹不知为何收紧几分。
两人的视线都没有移开,身体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。
马车停下来。
“主子,到了!”
外面的声音像一根突然插入的针,把车厢里那层薄薄的东西戳破了。
萧序猛地坐直,动作大得像在逃离什么。
转过头时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响起,比平时快了许多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烧沸了,似乎在冒着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为什么靠得那么近?他的手为什么没有早点收回来?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?
这一连串的自我诘问让他手足无措。
惊慌间掀开车帘便往外走,脚踩到车辕时没有踩稳,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,还好手臂被人扶住了。
“陛下当心。”李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盛峻凛在车里看着萧序几乎是跳下车的背影,没有马上跟着,而是坐了片刻,像是在等什么。
萧序被扶稳之后站直了,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朱漆大门,门楣上的匾额写着盛府两个字。
不是皇宫。
他一愣,下意识说了一句:“朕得回宫——”
“陛下不用着急。”盛峻凛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,他撩开车帘,不紧不慢地下了车,“太子就在府中,臣已经接回来了。”
萧序方才急着要走,确实是因为担心山山还在宫里,此刻听到盛峻凛说他已经被安置在盛府,那根绷了一路的弦才真正松了下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盛峻凛的眼睛,沉沉地注视了一瞬,才装作不经意地移开。
盛峻凛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侧过头:“宫里的守卫已经被人渗透成筛子了,连皇帝都能被悄无声息地弄出去,陛下觉得那种地方还适合让太子待着?”
他语气平平,但尾音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。
萧序站在原处,却没有底气反驳。
小太子正在院子里追一只蹴鞠,圆滚滚的身子跑得不快,蹴鞠滚远了便颠颠地追过去捡回来。
他还没见到门口的人,蹲在地上正要站起来,动作却忽然顿住了,小脑袋微微侧着,像是在空气中闻什么。
只见他离开丢下玩具,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过来,一头撞进萧序怀里。
“父皇!”奶声奶气的,带着跑了一路的喘。
萧序弯下腰接住他,那团温热的小东西扑进他怀里的时候,他才终于觉得这段时间的奔波落到了实处。
山山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贴了好一会儿才仰起头来,眼睛亮晶晶地看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父子的亲昵画面被盛峻凛看在眼里。
他站在几步之外,发现小太子没见到人就直接跑过来了,小脑袋埋进萧序怀里时,闭上眼蹭了蹭,像是在确认那阵气味似的。
这温馨的场景一时间无人打扰。
过了好一会儿,盛峻凛才开口说话:“在北疆,小马驹刚生下来的时候,母马和幼驹会被分开两天,再放到一起时,小马驹不看长相,也不看毛色,只靠鼻子就能找到自己的母亲。”
萧序不明所以,抱着山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盛峻凛的目光落在院子里,那棵被风吹动的老树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
“陛下可是天生异香?为何臣也能闻到那股香气?”
如果不是性别不对,萧序真的怀疑这人真的不是在调戏他?这句话的轻浮程度,堪比兄弟你好香啊。
他脸色古怪,没好气地嗔怒一句:“盛王,你该去看看大夫了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序回宫后的第一件事,便是肃清朝堂。
他没有大张旗鼓地翻旧案,也没有当众杀鸡儆猴,手段却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利落。
从前他喜欢在朝堂上摆出温和的姿态,批折子时从不轻易驳斥臣子的奏议,有时候盛峻凛都觉得他过于软了。
但这一次他没有给任何人留余地。
这不是要立威,而是要告诉所有人,他之前不是做不到,只是不想做。
朝堂上的风声很快被止住。
午后,萧序在偏殿陪儿子读书,小太子坐在他膝上,面前摊着一本《千字文》,两只小手按着书页,嘴里含含糊糊地跟着念。
萧序靠在旁边,伸手指着字,一个一个念给他听,声音放得很轻。
盛峻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,宫人正要通传,他抬手止住了。
看着偏殿里的那两个人,阳光从窗格子里透进来,把他们的轮廓染成一层暖融融的金色。
在他印象里,萧家人对子嗣一向只是工具,这些血脉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蛊虫,谁能站到最后,谁就是赢家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可萧序不一样,他抱着孩子的样子,像在捧一件珍宝。
萧序似乎察觉到门边的动静,抬头看了过来,见盛峻凛站在门口时,身体微微顿了一下:“怎么没人通报?如此怠慢盛王。”
“是臣的意思。”盛峻凛抬步走了进来,“臣不想打扰陛下和太子。”
萧序把山山从膝上放下来,交给一旁的宫人带出去。
山山被抱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盛峻凛一眼,嘴巴动了动,像是想叫他,又不知道该怎么叫。
偏殿安静下来。
萧序赐了座,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坐下,一时都没有开口。
以前萧序面对盛峻凛时总是端着君臣的架子,问一句答一句,不会多留,现在才发现,两人的关系总是比君臣多一分,比暧昧少一步。
只能开口问一句:“你手上的伤,好些了没?”
盛峻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:“多谢陛下挂心,臣是武将,小伤不足挂齿。”
“还是再换几次药。”萧序说,“万一留下隐患,以后拿刀都不稳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不置可否,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空白封面的信封,递给旁边的德林。
德林呈到萧序案上,萧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似乎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而最后一步,是萧序自己来决定要不要翻开。
“臣只是负责查出来。”盛峻凛说,“至于处置,由陛下定夺。”
萧序的手指按在信封边缘,抬眼看了盛峻凛一下:“你查了这么久,就为了把它送到朕桌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?你希望朕怎么处置?”
盛峻凛沉默了一瞬:“臣没有立场,至于剩下的……该做的已经做完了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说完便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偏殿,随后收回目光,迈步走了出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脚步声消失在廊下。
萧序低头看着那个信封,用指尖推了一下,信封转了个角度,即使不看里面的内容,他已经知道结果。
他忽然没有勇气,去打开这个真相。
山山从侧门探进半个脑袋:“父皇?”
萧序无声地叹息,把信封压进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,合上盖子:“进来吧。”
山山跑过来重新爬上他的膝盖,手去够书页上还没读完的字。
萧序低头看着儿子毛茸茸的发顶,下巴重新抵了上去。
半月后,皇家围猎如期而至。
这是萧序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主持的围猎,文武百官、宗室亲王、各地藩王尽数到场。
猎场设在城北五十里外,平日里由专人打理,马蹄踏上去扬起一片细尘,风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马受惊的时候,萧序才刚拉开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瞄准那只正在啃草的兔子,心里想的是赶紧射完这一箭,反正这围猎他本不想参加。
但奈何登基后头一回主持狩猎,文武百官都看着,他要是连第一箭都不射,有违祖制。
箭未射出,身下的马忽然猛地扬蹄,嘶鸣声尖锐刺耳。萧序手里的弓脱了手,整个人被颠得往后一倒,差点从马背上翻下去。
他死死攥住缰绳,那马已经朝密林深处冲了出去,树影在他眼前急速后退,他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和惊呼。
“快来人!护驾!护驾——”
风呼啸而过,那些声音也越来越远。
可无论他怎么使劲拉住缰绳,马的奔跑都丝毫未被制止。手臂已经酸了,他整个人在马背上颠来倒去,骨头缝都在响。
在颠簸中才清晰意识到,骑马这事,看着确实威风,但一旦失控,比汽车故障还危险。
没有安全气囊,没有刹车,连安全带都没有,如果摔下去,这场围猎过后便是他的葬礼。
难不成又要重开一次?
“嘚嘚嘚——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身后的马蹄声近了,萧序偏过头,看见一道身影正骑着马迅速追上来,不等他反应,盛峻凛已经探过身来,一把攥住萧序的手腕,将他整个人从失控的马背上拽回。
萧序被拉过去的一瞬间,脊背撞上盛峻凛坚实的胸口,却异常安心。
那匹发狂的马还在跑,迅速消失在林间深处。
身下马蹄声渐缓,最终停在林间一片空地上,草叶被马蹄碾过,沾着细碎的尘和露。
背后抵着一个温热的胸膛,萧序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异常,缓了好几息才开口:“……多谢盛王。”
“陛下可是要自己骑回去?”盛峻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稳的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萧序连连摇头。
“朕实在是没力气了。”这下他是真认怂了,低头看了一眼,指尖还在发抖,连缰绳都攥不稳。
盛峻凛没有再问,一只手重新拢过缰绳,另一只手臂横在萧序腰前,策马慢慢返回。
本意是萧序一直注重君臣之礼,这番亲近姿态恐难以在众人面前显露,盛峻凛便准备自己下马走回去,却不承想皇帝也终有服软的一天。
风穿过林间,拨动萧序微乱的发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被盛峻凛圈在身前,身后的胸膛时不时蹭过他的脊背。
那股熟悉的香味随风飘过来,盛峻凛闻得清清楚楚。
他蹙了一下眉,试图把注意力放在马背上,但身下的颠簸让两人的距离时远时近,那缕香气萦绕在四周,怎么都甩不开。
下腹处烧起一股燥热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,越来越难以忽视。
萧序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场虚惊里,整个人都尚在恍惚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异样,身下似乎有东西抵着他,隔着衣料还硬邦邦的,随着马的步伐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臀部。
萧序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出来:“盛王,你身上的匕首能不能换个位置放,硌着朕了。”
语毕,却没发现后面的人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。
就这样被硌了一路,习惯后逐渐把这事忘了个干净。
皇家围猎还是正常举行,不过由盛峻凛代皇帝射出第一箭。
箭矢正中林间一头鹿的颈侧,干净利落,周围一片喝彩声,盛峻凛收起弓,带着猎队进了林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站在营帐外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在林间,松了一口气,心想好在他不用去了。
当天围猎结束,萧序便让随行的太医开了一副安神的药,希望能有个好一点的睡眠。
回到营帐时,案上已经搁了一碗药,放凉了些,正好入口。他端起来喝,觉得味道有些奇怪,不是简单的苦味,舌尖还残留着一丝辛辣,倒更像酒。
他只当是安神汤里加了另外的药材,没多想。
放下碗,思及白日里那场意外。
那马一直温顺,怎会突然发狂?越想越觉得不对,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在慌乱中没注意到的。
他起身往外走,对守在外面的侍卫嘱咐:“朕有要事去找盛王,不必跟着。”
就在萧序离开后没多久,德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离营帐越来越近。
“你怎会如此粗心大意,陛下龙体金贵,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?”德林压着嗓子,声音却气得发抖。
一个小宫女跟在他身后,吓得直哆嗦:“奴婢、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那药碗和安神汤的颜色太像了,奴婢当时急着方便,回来就顺手端了……”
“李大人那是何药?可有什么冲撞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奴婢也不知……”小宫女哭得更厉害了,“只听煎药的姑姑说,那是补气的方子……”
德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赶紧去御前请罪,陛下仁善,要是能求得心软还能留你一条小命。”小宫女被吓得脸色惨白。
走近营帐,侍卫仍守在门口。
“陛下呢?”
守卫应道:“陛下方才往盛王帐中去了,说是不用跟着。”
德林脸色一变,掀帘进了帐子,案上的药碗已经空了。
———
夜里的营地安静下来,篝火已经压成了余烬,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偶尔从远处传来。
萧序走到盛峻凛帐前,人不在。
他掀帘进去,帐内陈设简单,一张行军榻、一方矮案、几件换洗的衣物叠在角落,墙边挂着一副甲胄和两柄长刀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在矮案边坐下来,随手翻了翻案上的兵书,翻了两页又放下了。
身体有些发热。
今晚穿的薄,按理来说不该出汗,但他觉得后背有些闷湿,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,触手滚烫。
也许是太缺乏运动,随便走几步就喘气,便没多想。
可那股热意并没有消退,逐渐从腹底升起来,烘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,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一般。
不知过了多久,帐外有脚步声传来,轻微窸窣后帐帘被人掀开。
盛峻凛还没看清情况,身前便扑过来一个身影,他本可以躲开,却在闻到熟悉的香味后任由他入怀。
带着一股香风,唇上被又热又湿的触感贴紧,湿软的舌头在他震惊中往漏出的缝隙里钻。
帐外的篝火余烬忽然爆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愣了一瞬后,忽略下身的反应,盛峻凛猛地将人推开。
可萧序软了骨头,像是找到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,整个人往前一倾,额头抵在了盛峻凛的肩窝里。
“别,别走——”
盛峻凛悄悄舔了舔嘴角的湿意,低头看着他:“……陛下这是喝酒了?”
“朕没醉。”萧序的声音闷在他肩上,“朕很清醒。”
盛峻凛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,触手滚烫,那热度不正常,脸颊更是泛着一层薄红,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,目光也有些涣散。
他伸手把萧序扶进屋里,让他在榻边坐下,萧序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,没有松开。
“盛峻凛……”
“陛下有何贵干。”
“朕刚才,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盛峻凛低头看着他,白玉般的脸上透着酡红,比抹了胭脂还娇媚,嘴唇被轻轻咬住,美目还闪烁着莹莹的泪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沉默了一瞬,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下腹无端升出一股燥意。
那只手划过衣袖,钻进他的手心,肌肤相亲之间,滚烫的触感让他似乎被烫了一下。
这距离,真的符合君臣之间的礼仪吗?
——答案是否定的。
萧序的身体正在发热,而盛峻凛的手却是凉的,本能让他寻找冷意的来源,这人身上的气味也让他安稳。
可当手心贴近,温度却不降反升。
盛峻凛感觉自己平稳的心绪似乎被搅动了,原先清白的目光逐渐浑浊起来,萧序脖颈上薄薄的汗珠此刻竟无比显眼,下腹处愈发收紧。
他本该让人去请太医过来,或者趁萧序理智失守时好好讥讽一番。
可他既不想让人观赏到这人的动情之态,也没空理会羞辱他的阴暗想法。
反而在火热的身躯靠近时,理智也被灼烧了片刻。
盛峻凛靠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掰住了萧序的肩膀,那张含羞带怯的脸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,威严端庄的帝王吗?
美目流转间,更多的是女儿家的娇态,而萧序本就生得俊美风流,一张脸雌雄莫辨,在帝王朝服下还能看出几分沉着内敛。
可现在,一把火烧过去,盛峻凛都快忘了这人的身份了。
“陛下……可否要臣去请太医?”
他明知萧序如今的状态,根本不像有理智的神情,却多此一举地询问,像是料定了萧序的选择。
果然,那人落下几滴泪来,身体却失了力一般更加往前倾倒,一副投怀送抱的模样。
本该止住距离的手松了,下一秒萧序就倒在他怀里。
盛峻凛轻轻拢着他的肩膀,像是在说是他自己扑进来的,与他无关。
腰腹的手臂环得紧紧的,可这力道明明困不住盛峻凛,他却一脸无奈地任由萧序放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