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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安年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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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暗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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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盛峻凛的马车在暮色中缓缓驶离宫门,车内点着一盏小灯,昏黄的光映着他微微出神的侧脸。

李廷骑马跟在车旁,走了好一阵,终于没忍住,驱马凑近车窗,压低声音开了口。

“主子,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那便别讲。”

李廷噎了一下,又自己把话续上了:“……属下还是想说,今日那番邦使臣把话都挑到那个份上了,就差没明着说北疆要造反,可皇帝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末了还要赏赐……主子不觉得,这有些——”

盛峻凛端坐车内,半阖着眼,像是没听见一般,过了半晌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你觉得他该怎么做?当场翻脸,把那使臣拖出去砍了?”
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

李廷挠了挠头,“就是觉得,这反应也太、太平了,平得让人心里没底。”

“你没看见席上那些武将的表情。”盛峻凛睁开眼,目光落在车窗外交错而过的街灯上,“那些人是真被他的话镇住了,若是装的,想必比他那两面三刀的父皇来得更加心机深沉。”

李廷张了张嘴,又合上,思索了一会儿才道:“主子这么一说,倒是……属下也留意到了,那些武将跪下去的时候,眼眶都红了,瞧着不像演的。”

盛峻凛没有接话,但也没有反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只是在心里把今日所见的一幕幕重新过了一遍——

萧序说话时的神情,没有刻意煽情的痕迹,也没有皇帝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,端作恩赏的姿态。

他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,像是没料到自己说的话会让人跪下去。

“况且。”盛峻凛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,淡淡的,“如今发往北疆的粮草和军饷,多久没有出过问题了?”

李廷愣了一下,仔细想了想,忽然睁大了眼:“主子不说,属下还真没细究,似乎这两三年,纵有拖迟也没有半分缺少。”

“先帝在时,这些东西有时候一拖就是大半年,借口无非是粮道不通,库银不足,盛家自己贴了多少银子填窟窿,你心里有数。”

盛峻凛的话停了一停,“你方才说,他反应太平,若真有鬼,大可以借着今日的由头做做文章,顺水推舟敲打北疆一番。可他偏偏选了最难的一条路,当着满殿文武,这般豪言壮语。”

李廷沉默了。

他想起几年前盛家被克扣粮草时,整个凛州城愁云惨淡的模样,又想起如今运粮车队准时抵达城门口时,将士们的笑脸。

这之间差了多久?不过三年而已。

“他确实跟以前的萧家人不太一样。”盛峻凛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说不清的意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廷想起什么,嘿嘿笑了一声:“岂止是不太一样,主子还记得上回那个贪污赈灾款的案子吗?那其中可是有先帝时的老臣,跟宗室沾亲带故。搁以前,这种案子查到最后也就是罚俸几年,贬官了事。”

他继续道:“结果这位陛下竟这般杀伐果决,一道圣旨下去,照杀不误,连王侯门第都要清算,半点儿没见含糊。”

盛峻凛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想起景安元年,那道迟来多年的旨意,堂兄终于平反,那道在夜里凄凄恳求的身影,果然兑现了所说的追封和抚恤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均匀而沉闷的声响。

“他这般行事,得罪的人不在少数。”盛峻凛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却透着清醒,“京城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,被他这一刀刀割下去,恨他的怕是比敬他的多。”

“表面上看,他在民间博了个好名声,朝堂上提拔了一批自己的人,可那些老树盘根扎了多少年?不是他一个刚登基三年的年轻帝王想拔就能拔干净的。”

李廷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压低了声音:“主子是说,皇帝如今的处境,其实也不容易?”

马车内一片寂静,答案已十分明显。
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高悬的明月上,声音像从远处飘来的晚风:“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个地步,有手腕,有心气。都道他运气好,熬死了两个皇兄才捡来的皇位,事实上,他那两个废物兄长若真当了皇帝,未必有他这份本事。”

李廷琢磨了一会儿,忽然想到另一层,脸色微微变了:“主子,今日陛下那番话,虽然是为北疆挡了明枪,可也把盛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往后若有人想编排咱们,恐怕第一个就会拿今日的宴会说事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那又如何?”盛峻凛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淡漠,“他不该说?”

“属下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李廷摸了摸鼻子。

“他若不说,那使臣的话就会像钉子一样钉在京城的舆论里,北疆功高震主,历任萧家皇帝视为眼中钉,盛家无论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脊梁骨。”盛峻凛顿了顿,“他替北疆挡了这一刀,无论出于何种目的,这个情,盛家得认。”

李廷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闷声应了一句: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
马车在老宅门口缓缓停稳。

盛峻凛掀帘下车时,李廷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府门的方向,脱口而出:“陈前?”

门廊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盛峻凛循声望去,果真是他。

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,身形精悍,穿着半旧的深青色袍子,听到马车声便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被北地风吹得有些粗粝的脸。

李廷走过去,问道:“你为何在此?不是比我们早回半个月么?”

被称作陈前的男人快步迎上来,躬身行了个礼:“王爷,属下……家中事早就料理完了,想着王爷许是到了京城,便在老宅门口等,不敢贸然叨扰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廷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笑道:“怎么,提前半个月回来,在家待得屁股坐不住?”

陈前被他一拍,身子微微晃了一下,笑着回了一句:“家中父母安好,我也放心了,就是许久没见王爷,想着你们应该已经到京,心里记挂着。”

“你到时候是跟主子一道回凛州,还是自己走?”李廷又问。

陈前的目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语气轻松:“我自己安排就好,不敢劳烦王爷费心。”

盛峻凛站在几步之外,将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收进眼底,没有说什么,只是淡淡地抬了抬下巴:“进来再说。”

书房的门在李廷身后合拢。

陈前先一步将随身的包裹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木匣,双手呈到盛峻凛面前。

“王爷,这是属下路过洛州时偶然寻得,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胜在精巧。”

盛峻凛扫了一眼那木匣,没有立刻去接,目光在陈前脸上停了一停:“你有心了,坐吧。”

陈前在他对面坐下,李廷便站在门边,背靠着墙,双手抱臂,像是在听一段寻常的汇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起初的几句寒暄确实寻常,陈前说起洛州的见闻,再谈到京城的变化,感慨京都繁华,李廷也跟着附和了几句,书房里的气氛一时还算松快。

随后,陈前的话锋忽然拐了一个弯。

将盒子打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,是一块质地似玉非玉的石头。

“王爷请看,此石出于寒渊之底,质地坚硬,却隐有裂纹,当地人传说,握之如坠冰窟,久则伤及肺腑,它外表光润柔和,顾常被误认为暖玉。”

一番说辞让盛峻凛神色一肃,静静地等着他说完。

“属下听闻,陛下在宴上对我们北疆多有礼遇,又大肆宣扬修筑祠堂告慰亡者,诸般宽厚。”

陈前顿了顿继续道:“然,大聿天子始终姓萧。宫宴上那番话,虽是蠢人所言,却未必不是某些人心中所想,陛下今日安抚,或许真心,或许……只是缓兵之计。”

“毕竟,这些年萧家对北疆……如今新帝根基未稳,王爷坐拥数十万铁骑,又是北疆民心所向,有些路,未必不能走。”

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
李廷原本松懈的身体猛地绷直,他看了一眼盛峻凛的脸色,二话不说快步走到门边,将书房门轻轻关上落了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回来时,目光狠狠地剜了陈前一眼,但终究没有出声打断。

盛峻凛坐在案后,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。

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想知道这些言外之音还有多少,那双冷冽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脊背发寒的情绪。

过了许久,盛峻凛才终于动了一下。

他抬起手,将那木匣轻轻推回陈前面前,指尖压在匣盖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
“陈前,你今日是被风吹昏了头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刀刃一般的锋利,“这样的话,本王不想再听到第二遍。”

陈前嘴唇翕动了一下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被那眼神钉在了原地。

“北疆是大聿的北疆,盛家是萧家的臣子,这一点,从太祖至今,从未变过。”盛峻凛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落在铁砧上的锤,“也无意变,你若再有此等妄念,或在外……军法无情,你是知道的。”

陈前脸色发白,终于垂下头去,低低应了声“是。”

“下去吧。”盛峻凛收回目光,“今日,本王就当你没来过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陈前带着匣子起身告退,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,李廷等他消失在夜色里,才回身把门重新关好。

书房里只剩两个人,灯花爆了一下,跳动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。

李廷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主子……您是在怀疑陈前?”

“他跟了本王多少年了?”

李廷思索了一下道:“属下记得……得有七八年了吧。”

“七八年。”盛峻凛重复了一遍,目光落在烛火上,像是要看穿那团跳动的东西背后藏着的秘密,“一个人,到底要用多久才能看清?”

李廷一愣,答不上来。

“吩咐下去。”盛峻凛抬起头,眼底的冷意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,“查清他这半个月在京中之事,跟何人有过接触。”

李廷神色一凛,应道:“是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。

德林端了茶进来,搁在案角,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下去,站在那儿踌躇了半天,欲言又止。

萧序批完一本折子,头也没抬。

“何事?”

德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贴地,声音发颤:“陛下,丞相大人……已经在宫门外候了两个时辰了,滴水未进,他年事已高,老奴实在怕他撑不住……”

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,墨迹微微洇开。

萧序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,那动作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倦意。

“两个时辰?”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德林低垂的头顶上,“你们一群人在偏殿守着,就眼睁睁看着他一个老人家坐了这么久?”

德林声音发紧:“奴才们劝了,可丞相大人不肯走,说是一定要见到陛下……”

案上摆着一块半弧形铁板,鎏金的光彩映入眼帘,萧序的眼睛里倒映出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他闭了闭眼,片刻后睁开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:“就算是抬,也得给他抬回府里去,让太医院的人去看看,别伤到丞相的身体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库房里那根老参,送过去,就说朕让他好生将养,不必再挂念朝中之事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德林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磕了个头,低声应道:“……是。”

他退到门边时又停了一下,似乎有些犹豫,萧序已经在低头看另一本折子了,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:“把丞相的东西还回去。”

德林表情复杂地应了一声,取回案上放着的鎏金瓦片,轻手轻脚地离开。

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
萧序批了两行字,笔尖顿住了,他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窗边,外面冷意已深,寒风剐着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,又是难熬的冬季。

也不知在想什么,他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
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。

萧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,眉头微微皱,嘴上已经带了几分不悦:“这个时辰,谁让太子过来的?”

跟进来的宫人吓得跪了一地:“陛下息怒,太子殿下他——”

话没说完,那个小身影已经绕过屏风,一路小跑到他脚边,仰起脸来,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:“父皇!”

萧序弯腰把他捞起来,抱在怀里,方才那点不悦像是被风吹散了,低头蹭了蹭儿子的额头,有些凉,语气已经软下来:“外面风大,怎么就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山山想父皇。”小太子搂着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肩窝里,闻着父亲的香味闷闷地说,“今早吃了奶豆糕,山山还跟小九玩了……”

萧序抱着他坐回案后,把儿子放在膝上,听他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天的事,嗯嗯地应着,手指拢了拢他微乱的碎发。

一副父子腻歪的场景。

德林再进来时,看到熟悉的一幕,行完礼站在一旁,神色迟疑。

萧序没有看他,低头逗着儿子玩他腰间的玉佩,过了片刻才开口:“丞相有话要你带?”

德林:“……是。”

“不必了,朕不想听。”

德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沉默地退到一旁。

小太子在他怀里扭了扭,忽然指着窗外:“父皇!小鸟!”

萧序顺着他的手指望出去,两只鸟雀正从檐下飞过,一前一后,翅尖几乎挨着。

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时听到德林在旁低声说:“陛下,太子殿下的生辰快到了,外地许多大臣都送了贺礼来,奴才已让人登记造册,宴席的事也已经在准备了……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嗯了一声:“不必大办,太子年纪小,劳师动众不妥。”

德林应道:“老奴省得,只请了几位重臣,旁的都免了。”

萧序没再说什么,低头看着怀里那张仰起来朝他笑的小脸,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

其他人都有礼物送,他这个做父亲的,该送点什么?

他想起自己上辈子,那个豪门私生子的身份,生父从没正眼看过他,生日更是一件奢望。

这一世做冷宫皇子时,父皇连他的生辰是哪一日都不知晓。如今轮到他自己做父亲了,他才发现,越是缺过的东西,越想在孩子身上补回去。

只是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,脑海里转来转去的都是上辈子商场橱窗里的玩具汽车、模型飞机。
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抓着他衣襟扯来扯去的肉团子,心想这古代小孩到底喜欢什么?

……

窗外的鸟早已不见踪迹,只剩空荡荡一片青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离京了几日,送堂嫂和侄子回老家祭拜。回来时马车刚拐进主街,便听见前方吵嚷声震天。

他掀帘看了一眼——

囚车正押着几个死囚穿过街市赶赴刑场,四周围满了百姓,骂声如潮水般涌来,有人扔菜叶子,有人扔石头,那些囚犯被砸得缩在笼中不敢抬头。

“杀了他!贪赈灾银子的狗官!”

“早该死了!”

“砍头都是便宜了他!”

盛峻凛放下帘子,正要催促车夫绕道走,忽然斜刺里一颗烂菜叶飞过来,正砸在马头上。

那马猛地扬蹄,嘶鸣一声便朝前冲去。

李廷脸色一变:“主子!”

盛峻凛一把掀开车帘,在颠簸中勒紧缰绳,那马被勒得前蹄高高抬起,在原地打了个转,终于堪堪停住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街上的行人吓得四散奔逃,一个孩子跌坐在路中央,离马蹄不到两步距离。盛峻凛死死拽着缰绳,马喘着粗气往后退了半步。

李廷赶上来时脸色煞白:“主子!您没事吧?”

盛峻凛松开缰绳,右臂传来的钝痛让他皱了一下眉,低头看了一眼,方才用力过猛,手臂不知是拉伤还是撞到了什么,正一阵阵发疼。

他面不改色地将手臂垂回身侧:“无碍。”

李廷却已经看到了他额角渗出的细汗,脸色顿时变了,回头看向那群还在骂骂咧咧的百姓,怒道:“主子,属下去教训教训这群——”

“站住。”盛峻凛叫住他,语气淡淡的,“跟一群百姓计较什么?法不责众,你也不嫌丢人?”

李廷攥着拳头,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:“那主子您……”

“回去找个大夫。”

大夫来看过,说只是拉伤了筋,将养几日便好,只是这两天不要用力,更不能提重物。

盛峻凛嘴上应着,心里没当回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在府里歇了几日,白日看书喝茶,倒也难得清闲。

这天夜里,盛峻凛在书房看一卷兵书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门被猛地踹开,一个身影裹着夜风冲了进来。

盛峻凛抬眼——

皇帝站在门口,发冠微斜,龙袍的下摆沾着夜露和尘土,像是从宫里一路赶过来的,身后竟没有带任何护卫。

盛峻凛还没来得及开口,萧序已经几步跨到他面前,挥拳砸了过来。

那一拳没什么力道,但砸在盛峻凛脸上时,恰好砸在他高挺的鼻梁上,有股腥甜从鼻腔里涌出来。

盛峻凛整个人都被打蒙了,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鼻梁一阵酸麻,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。

萧序又扑上来揪住他的衣领,踮着脚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:“盛峻凛你还是人吗,虎毒还不……你把山山怎么了!”

盛峻凛抬手抹了一把鼻子,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发抖,毫无半分君王仪态的人,心下觉得十分荒谬。

仔细回忆那些莫名其妙的指责,他一把推开萧序:“陛下这是在发什么疯,还有半点一国之君的体统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毕竟只是个文弱的贵公子,力量上完全不是他的对手。

被推得踉跄几步,背撞上书架,掉下几本杂书,他看也不看,眼睛里全是杀意:“体统,有我的儿子重要吗?山山若是……我要你们盛家所有人陪葬!”

“太子怎么了?”

“你还有脸问!”萧序死死瞪着他,“朕登基三年,从未动过削弱盛家军权的心思,不像先帝那般日日猜忌,因为朕信你,信你是个君子!可你呢?你的人绑了朕的儿子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
作为帝王,萧序给足了信任,可北疆辜负了这份信任,竟然对他唯一的儿子动手,他什么都可以忍,唯独太子,是他的逆鳞。

盛峻凛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走近一步,拿起桌上的茶碗,泼了萧序一脸。

冷茶扑面,整个人停了一瞬,萧序猛地闭了一下眼,水顺着下颌滴落。

盛峻凛伸手拉他,但他抬手避开,正好扯到受伤的右臂,盛峻凛眉头一皱,松了手。

“清醒了?”盛峻凛低头看着他,“你若觉得是本王做的,本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,不是。”

萧序沉默地站着,浑身冰凉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本王从军多年,手上人命无数,但从不滥杀无辜,更不会对一个稚子下杀手。陛下若觉得北疆之人个个都如京中所说那般凶神恶煞,那也不必说什么信任。但你既然敢一人前来,说明你心里清楚,这事不是本王做的。”

萧序的嘴唇翕动,没有出声,身体却止不住发抖。

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清楚盛峻凛的态度,他也不会跟他达成交易,依靠盛家的助力登上皇位,许诺不再干涉北疆。

不过是知道双方所图皆是天下太平,朝局稳定,信他不会背叛皇室,但太子失踪,又跟北疆势力脱不开关系。

这让他如何不失控?

“难道盛王敢保证,此事与北疆一点关系都没有吗?”沉默良久后,他才幽幽开口道。

盛峻凛避开视线,压下想要安抚他的颤抖的念头。

他不敢断言,只是说:“北疆不是盛家的北疆,其中势力盘根交错不比京城简单,但本王问心无愧。”

半晌回过头,盛峻凛目光沉而静:“小太子失踪多久了?可有留下什么线索?”

“……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垂下眸子,“午膳时发现不在殿中,随后有人在宫墙上发现一枚北疆军中的制式箭矢。”

盛峻凛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右臂,像在想什么。

“本王会查,若真是北疆的人做的,本王自会给陛下一个交代,但若是有人借盛家的名头生事,那就是冲本王来的。”

萧序闭了闭眼,退后半步,伸手拢了拢被水浸湿的衣襟,语气忽然恢复了一种冷冰冰的平静,像方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似的:“盛峻凛,山山若是有事,朕说到做到。”

他说完转身便走,背影单薄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
盛峻凛站在书房里,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缝间没擦干净的血迹,好一会儿没有动。

李廷这时才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,小心翼翼道:“主子……您的伤——”

“伤什么伤。”盛峻凛把手里的布巾丢回桌上,眼神恢复了一贯的锐利。

“去查这段时间从北疆回来的人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盛峻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
烛火摇曳,月悬九天。

他忽然站起身,迁怒似的抬脚踹翻了身旁的矮桌,桌面裂成两半,茶盏滚落在地,碎瓷片在地上划出几道白痕。

刚刚推皇帝时收住了真正的力气,要不然他也不会仅仅只是站不稳那样简单。

盛峻凛觉得一晚上的心情都被破坏了,待到情绪平复下来,脑子才清醒几分。

如今盛家和皇室正相处和谐,迎来多年未见的平静。

可显然有人不想看到双方握手言和的结果,已经迫不及待地重新点燃引线,企图让死灰复燃。

无论是激怒皇室还是反逼萧家,都能成为他们达成目的的手段。

盛峻凛坐在椅子上,眉头紧锁,屋内一片寂静,若不是烛火未熄,都不知道屋里还有人在。

李廷推门进来,默默把大块的碎木捡到墙角,盛峻凛眼神清明,呼吸渐渐平复下来。

“再去查查太子失踪前,宫里的侍卫轮值是怎样的。”盛峻凛开口,声音哑了几分,“还有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顿了顿,语气冷硬:“暗中调查陈前这半个月见过谁、去过哪。”

听到这个名字,李廷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:“……是。”

“等等——”

李廷回过身等他说完。

“……算了,先把这些查清楚。”

盛峻凛一个人站在窗边,望着庭院里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枝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方才萧序那句没说完的话——

“虎毒还不……”

他这是什么意思?某个念头一闪而过,快得几乎抓不住。

夜风灌进窗缝,吹灭了灯芯上最后一簇火苗,盛峻凛在黑暗中站了片刻,转身往里间走去。

李廷查到的东西,跟皇帝那边拿到的线索大致对得上——

太子失踪前后,宫墙附近确实出现过几道行踪不明的人影,其中一人走路的姿态与北疆军中出身的人有相似之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此外,陈前在京期间曾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商贩接触过两次,那商贩出城后便消失了。

盛峻凛听完,指尖在案上敲了两下:“太明显了,把太子失踪的事直接跟北疆扯上关联。”

“可动机呢?”盛峻凛抬眼,“绑架太子,对北疆有什么好处,逼皇帝跟盛家翻脸?然后呢,盛家真反了,又该如何?”

北疆不是一个人的北疆,那句势力盘根错节不比京城简单是真的。

盛峻凛继位家主多年,一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倒是知道一二,不过苗头尚小,不足以费神拔除,更何况在没有明确之前,打草惊蛇反而会给盛家招来麻烦。

且这些家族在盛家坚守北疆时,都出过不少力,影响家族之间关系的行为他不敢私自做主。

李廷被问住了,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:“……属下愚钝。”

“你方才说,皇帝后宫空悬,只有太子一个子嗣。”盛峻凛忽然道,“所以有人拿这个孩子来威胁他,正中死穴。”

“但如果皇帝不止这一个孩子呢?失去太子,他还能再生,那这步棋就走不通了。”

李廷挠了挠头:“可他登基三年了,后宫确实一个人都没有,唯一一个跟皇帝走得近的女子,是……”

心间微不可察地触动了一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压下那股不适,正色道:“是谁?”

“是负责管理朝廷人才选拔的女官,可她若是小太子的生母,皇帝怎么会不给她后妃的名分,只让她当一个普通女官呢?”

盛峻凛若有所思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

“况且,这位女官据说出自平乐侯府,可京城也无人听说,皇帝即位前跟平乐侯府的小姐有何往来,因此是太子生母的可能性极小。”李廷继续道。

绷紧的弦似乎松了下来,盛峻凛思索:“小太子在皇帝登基前就生下了,后来便再无子嗣,难不成有什么隐疾,致使他以后只能有这一个儿子……”

盛峻凛没有接着说,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
如果绑架太子真的是冲着盛家来的,那留下那支箭,如此直白地拉北疆下水,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。

李廷一愣:“主子是说——”

“先等着。”盛峻凛打断他,“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朝堂上出现了一道弹劾的奏折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弹劾盛峻凛纵容北疆部下在京中行不法之事、图谋不轨,一系列证据翔实,像是准备已久。

皇帝震怒,将折子摔在地上,宣布削去盛王爵位,将犯事者通通押入大牢待审。

满朝哗然。

消息传得飞快,不到半日,京城上下便都猜测,盛家完了。

而盛峻凛则是在消息传开后的次日傍晚,独自去了城西一处僻静的宅子。

它藏在巷弄深处,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看着像是久无人居,推门进去时,陈前已经等在院中了。

“王爷。”陈前迎上来,神色恭敬,眼底却有一丝掩不住的热切,“此处简陋,委屈王爷了。”

盛峻凛摆了摆手,在院中石凳上坐下,叹了一口气:“哪还有什么王爷,如今盛家……。”

陈前皱了皱眉,语气比他急切:“王爷何出此言?咱们在凛州经营多年,不是他一个刚登基几年的毛头小子能动得了的,前几位都做不成的事,他又能如何?”

“盛家势力再大。”盛峻凛停顿道,“也是萧家的臣子,兴衰不过帝王一念之间,非我等所能左右的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似乎话里有话。

陈前忽然跪了下来:“王爷,北疆永远是盛家的北疆,萧家如此欺辱,便不能任由他撒野,只要王爷一声令下,我等誓死追随,这萧家坐拥这么多年的江山,也该换换了。”

盛峻凛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陈前,目光晦暗不定,像在斟酌什么,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“盛家不过是受了太祖的恩泽才能守北疆至今,若皇帝真要收回去,那……便随他去吧。”

说这话时他语气很淡,像真的已经认命了。

陈前却听出了弦外之音,抬起头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:“王爷!这些年北疆被克扣粮草,构陷通敌,一次次走进绝路,哪一次不是忍气吞声?那些将士的命,那些年的委屈,王爷难道都忘了?”

盛峻凛别过脸去,没有看他。

陈前又叩了一个头:“只要王爷想,我等绝不退让,改朝换代也好,自立为王也罢,北疆绝不低头。”

石阶上静了很久。

久到空气凝滞,盛峻凛才终于回过身来,脸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长叹了一口气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兹事体大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
陈前见状,眼中掠过一抹亮色,他站起来,恭恭敬敬地退后一步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“王爷,属下有一样东西要献给您。”那模样神秘,似有珍奇宝物一般。

盛峻凛跟着他穿过院子,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偏房,陈前挪开一只破旧的木柜,露出后面一扇暗门。

门后通往一处暗室,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,水滴声断断续续,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碰撞。

盛峻凛走在后面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墙壁和转角,陈前在前面引路,步子比方才轻快了许多。

石阶尽头,墙角放了一张小床,昏暗的光线下,一个裹在薄被里的小小身影蜷缩着。

陈前走上去,掀开被角,露出底下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。小太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正静静地看着来人。

果然是他。

盛峻凛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他认出了那双眼睛,片刻的沉默之后,他吐出一口气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还好,还活着,没有受伤。

他面上不露分毫,只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这就是你说的礼物?”

陈前阴沉沉地笑了一声:“只要拿这个孩子威胁皇帝,皇位也不过是探囊取物,王爷意下如何?”

“本王倒是有个更好的法子。”盛峻凛走近,低头看着床上的小太子,忽然伸出手,轻轻抹过孩子细嫩的脖子,阴冷的语气说不出地瘆人。

“不如直接杀了,送到皇帝面前激怒他,到时再说皇帝已疯魔,不配为君,北疆顺势起兵,名正言顺。”

陈前眼前一亮:“王爷高见!”

盛峻凛收回了手,弯腰解开自己的披风,将小太子从床上裹了起来,抱进怀里。

那小小的一团靠在胸口,温温热热的,像个小暖壶,小太子仰起脸看了他一眼,又安安静静地把脸埋回披风里。

盛峻凛抱着他转身朝石阶上走,步伐稳健,到了密室出口,盛峻凛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“拿下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跟在身后的陈前一怔:“王爷!?”

他话音未落,暗处便涌出几道身影,将他按倒在地。

暗处的其他人马也从四面窜出来,两方交手不过片刻,便被盛峻凛预先埋伏的人手一一制住。

盛峻凛站在混乱之外,一手稳稳托着怀里的小太子,一手挡开了一支朝他射来的流矢,箭尖划破他手臂的旧伤处,血渗出来,他眉头微皱。

没过多久,陈前便被按在地上,仍旧不死心地挣扎道:“王爷甘愿屈居人臣,难道要盛家一直当萧家的看门狗吗?”

“改朝换代,自立为王,难道王爷就没有这样的宏图大志?”

盛峻凛懒得多看一眼,语气淡漠得像在处理路边的杂草:“本王不屑于掌控天下,只要本王想,随时可以颠覆皇权,但不是尔等蝼蚁能左右的,带下去!”

小太子幼嫩的小脸微红,毫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,已经在他怀里睡熟了。

李廷从院外跑进来,看见他怀里的孩子,又看见他手臂上的血,愣了一下:“主子,您这伤……”

“回去再说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家前厅——

小太子刚脱离险境,被裹得好好的,乖乖靠在盛峻凛胸膛,不哭不闹,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窝。

一道观察的视线时不时就扫过来,细细看着这小家伙的脸蛋,盛峻凛竟无端生出几分疼惜。

这孩子的睫毛很长,鼻梁的线条柔和却已经能看出轮廓,嘴角弧度温和,不知怎么让他想到了萧序,又觉得不像。

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开。

“主子,您抱小太子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自己的儿子呢。”李廷见他温柔的表情也是稀奇,玩笑似的随口一说。

“……是么?”盛峻凛起初只觉得有趣,但细看之下,这孩子的眉眼果真与他有几分相似,他突然止住笑容,沉默不语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
门外传来动静。

萧序急匆匆赶来,见儿子安安静静地靠在盛峻凛怀中,不仅没事,睡着的样子更是半分惊惶也无。

他伸手去接,像是害怕被抢了东西一样警惕地看着盛峻凛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左右检查了半天,确认儿子没有受伤,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只是进门瞧见那父子温馨的一幕,心中冒出一阵后怕。

希望他不会看出什么端倪。

盛峻凛有些不满,自己刚救回皇帝的儿子,半句感激的话没捞着,这人还一副防贼的表情。

到底有什么秘密?一个可怕的猜想一闪而过,他不敢去捕捉,只是冷哼道:“陛下既知错怪好人,总得还盛家一个清白吧。”

萧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抱着儿子退了一步:“……多谢,朕明日便会下旨,严惩诬告之人。”

回宫的銮驾很快便不见踪影。

“主子,刚刚为了保护太子,您自己受的伤还没来得及处理。”李廷担忧道。

“……无碍。”盛峻凛征战多年,在战场上受过的伤比这重多了,还是能知道严重与否。

只是上药时又牵动了旧伤,更疼了一些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冷风将庭院的老树吹得簌簌作响。

盛峻凛站在廊下,一直盯着萧序抱着小太子离去的方向出神,天已经蒙蒙亮了,风里带着晨露的潮气。

他并未歇下,而是反复回忆皇帝失控时那句未说完的话。

直到李廷打着哈欠过来,唤了一声“主子”,他才收回目光。

“你去查一件事。”

盛峻凛开口,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犹豫,话未说完,甚至闭了闭眼,脑海里又浮起那张仰起来朝他笑的小脸。

那孩子第一次撞进他怀里时,为何让他有种说不清缘由的亲切感。

即便稚子天真,正是玉雪可爱的年纪,也难以让他生出如此多的怜爱之情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种亲近感太自然,太特别,就像天生便该如此一样。

李廷也是少有地看到他这般踌躇不决,等他细细说完,心下更是惊疑。

“做事谨慎,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盛峻凛眉目严肃地嘱咐道。

在盛峻凛身边当差多年,作为最得力的下属,他从不置喙主子的想法,这次却忍不住偷偷疑惑,为何要去查这种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但无条件服从命令,已成为他的习惯,即使好奇,也不会质疑缘由,一脸认真地应了一声“是”便退下了。

过了几日,李廷回来复命。

有用的消息不多,内容更是意料之内的干净,几乎让盛峻凛也不由得皱眉。

小太子的生母是东宫一名普通宫女,出身寒微,产子后血崩而亡,草草入殓,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立,姓名更是无从查起。

像是知道有人调查,故意安排好的一样。

东宫旧人名单上与之相关的名字,要么已故,要么出宫后不知所踪,仿佛有人刻意将这一页从记录里撕掉了。

盛峻凛听完之后没有说话。

一个太子生母,再如何低微,也不可能连长相姓名都无人知晓。除非就是要让所有人忘记她,而能做到这一点的,只有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。

萧序在掩藏什么?

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太子生母的身份,所以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宫女,把所有知情人遣散或封口。

“属下在调查中发现,这里面,还有之前那一位的手笔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抓住了关键词,问道:“先帝?”

很快得到李廷肯定的回应。

事情透着一种古怪,一个皇帝,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太子生母的身份?除非这个生母的身份一旦暴露,会带来比宫女之子更麻烦的后果。

盛峻凛低头看着案上那份薄薄的记录,觉得整件事都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蹊跷。

一个普通宫女产下的孩子,怎么会跟盛家人长得如此相似?

新帝再糊涂,也不可能把盛家子嗣当做继承人培养,这与养虎为患何异?

“属下还查到。”李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小太子出生时先帝已经驾崩,现在的陛下还一直未能即位,具体生辰……”

“应该是永熙二十五年十一月廿八。”

盛峻凛在心里默念一遍,记住了这个日期,但很快,心跳突然漏了半拍,停下手上的动作。

永熙二十五年十一月廿八。

似乎有什么怪异的记忆片段突然涌了上来,他好像记得这个日子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——那场毫无悬念的宫变。

那天他带着北疆精锐杀进了皇城,将齐王和惠王的残兵全部剿灭,完成清剿,确定战局后又立马去了东宫。

门推开时,他闻到一股血腥气。

没空追究,他只当是萧序意外受了伤,也就没多想,可现在……

这个日子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肉里,让他心口微微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似乎有什么更加重要的事被他错过了。

——东宫,血腥味,孩子。

这三个碎片拼在一起,拼出了一个他不敢往下想的结果。

夜里,他突然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。

梦里的场景似乎是一场宫宴,席上灯火通明,乐声缭绕,众人举杯畅谈,一时间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

随后场景忽地一转,一间烛火昏暗的偏殿内,他坐在床上,彼时还是太子的萧序,穿着华丽的礼服向他走来,眼角眉梢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媚态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华贵的礼服在他面前一层层褪下去,像剥开一件礼物一般勾人,最后露出底下细白的肩颈和诱人的胸膛。

梦中人的身姿虽然朦胧,但依稀知道掌心下的肌肤雪白,触感娇嫩无比。

即使看不清相貌,却知道那人就是萧序,因为靠近他,总会闻到一股极淡的香气。

怀中的身体温热柔软,他让手掌游离在乳肉之间,情欲交织中,两具火热的身体亲密无间,整夜缠绵不休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无声地裂开。

萧序挣扎了一下,突然被他按到墙上,吸吮肌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盛峻凛似乎听见一声可怜兮兮的呜咽,像幼兽被踩住了尾巴,勾得他心痒难耐。

再然后,修长的玉臂环上了他的脖颈,腿如藤蔓一般缠住劲腰,滚烫的呼吸亲密无间地贴在他颈侧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迎合。

原来两个人可以靠得这么近,近到下身几乎紧紧痴缠,不分彼此。

交合的动作愈发强劲,一轮又一轮地让快感冲昏理智。

月上三更,已经换了姿势,萧序坐在他胯上,纤细的腰肢软得不像男子,骑在他身上上下起伏,顶到深处时更是眼神迷离,唇间还止不住地溢出些断断续续的呻吟,像是在哭又像在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平日里最端庄矜贵之人,此刻却在他的身上摇晃腰肢,身姿妖娆妩媚,神情娇憨艳丽,床榻间竟如此淫乱放荡……

盛峻凛猛地惊醒。

夜还深着,他却蓦然出了一身冷汗,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恶寒。

同为男子,怎么会因另外一个男人做这种难以启齿的梦。

坐在床沿缓了很久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身的反应。

昂扬勃发,气势汹汹,不难看出真实的反应有多大,硕大的顶端甚至已经冒出了透明的粘液,这结果清晰得让他无从抵赖。

盛峻凛骂了一句,起身去冲了冷水。

只是此后,他再见萧序时,目光就变了。

撞见他抬手执笔的姿势,批折子时微微翘起的小指,喝茶时先用杯盖撇去浮沫再抿一口的动作,每一个细节在他眼里都开始带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。

一个皇帝,非但没有三宫六院甚至空置后宫,沐浴时从不让人近身伺候,自登基以来也从未宠幸过任何人。

这些碎片合在一起,让事情越发不对劲——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面若桃花,五官俊美,是京城公认的美男子,身形还比寻常人纤瘦,肩宽腰细,坐姿端正,偶尔被朝臣顶撞时抿唇蹙眉的神态,落在他眼里突然就变了味道。

盛峻凛在心里骂自己疯魔,可怀疑的目光还是收不回来。

而萧序也不迟钝,注意到了对方突如其来的反应,自然有些无语,尤其是自己整理衣冠时,那人眼里的嫌弃根本掩饰不住。

心里猜测缘由,怕是这莽夫又在嫌弃他没有男子气概了。

直到一日,盛峻凛终于忍不住。

散朝后他没走,找了个借口去御书房,门合上的那一瞬,他大步走到萧序面前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直接扯开了他的衣领。

萧序猝不及防,衣襟被拉散到胸口,露出大片光洁滑嫩的肌肤,盛峻凛只看了一眼,那处平坦无比,又注意到他凸起的喉结,很快便松手。

退后了半步,盛峻凛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自己的袖口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
“臣冒犯了。”

“放肆!”萧序还僵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接,扯紧衣襟的声音都在抖:“盛峻凛你这个——”

“朕要杀了你!将你千刀万剐!”他满脸羞愤,似乎从未遭受过此等奇耻大辱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已经朝门口走去:“陛下息怒,臣告退。”

门合上的那一刻,他听见后面传来砚台砸在门板上的闷响。盛峻凛在门外站了一会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随即大步离开。

因为冒犯皇帝,心虚不已,他躲开了宫中内侍的引路,自己快步行进,却没想到皇宫内布局复杂,宫门形式又十分相近,一下便迷了路。

被这繁复的路线惹恼了,不慎在路口与另一个快步行走的人相撞。

“哎哟!”那女子痛呼一声,怒道:“是哪个奴才这么不长眼,敢冲撞本郡主!”

盛峻凛被阻了脚步,并未理会此人,只是丢下一句不咸不淡的“抱歉”便离开了。

那女子身边的宫女脸色惊惶,赶紧扶她起来,整理起身上的狼狈,小声提醒。

“盛王?”那女子表情一变,美目似在思索着什么,喃喃道:“竟不知这凶名在外的王爷,生得这般英俊,身姿比我们那边的儿郎还要勇猛三分。”

这一撞,给盛峻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

虽然不久之后,他已经忘记了这段插曲,只记得那天皇帝白皙的胸膛和羞愤的美目,但将他盯上的人,可不会这样轻轻放下。

阿诗娜是番邦进献的美人,图亚的贵女,生得浓眉深目,身姿矫健,和京城那些纤细柔弱的闺秀完全不同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没有留她的意思,只让人安置在后宫一处偏殿,从未召见过。

她进宫许久没见过皇帝的面,又正值年少心浮时期,恰巧那日的偶遇,知道了盛王的身份,竟想借机尝尝大聿男儿的滋味,再试图离间盛家和皇室的关系。

一箭双雕。

她们那边民风泼辣,行事大胆,竟直接扮作宫女的模样假意给盛峻凛引路,最后被察觉到异常也不惊慌,立刻从袖口撒出香粉。

这是图亚特产的媚香,吸入一口便会神志不清,欲望汹涌,极度渴望与人交合。

盛峻凛即便瞬间闭气,也呛了一口进去,那药效发作极快,但他还是凭借变态的理智打晕了图亚郡主,自己往更偏僻的院落跑去。

他的意志力异于常人,即使药效猛烈,也能依靠内力运转将其排出。

闭目调息间,额角青筋隐现,呼吸粗重得不像样。

阿诗娜意图迷奸盛王的消息逃不过萧序的耳目。

他心念一转,正要找个由头治盛峻凛的罪,若是当场撞破他与皇帝的美人通奸,便是铁证如山,秽乱后宫之罪。

片刻间,已经把盛峻凛的“丑态”想象了好几遍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既能收拾这个欺人太甚的莽夫,又能顺带把那个不安分的细作也一并处置了,绝妙的一石二鸟之计。

他心中大笑一声,恨得牙痒痒,终于可以亲眼看看盛峻凛狼狈的样子,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。

萧序换了一身便服,急匆匆沿着回廊往偏殿的方向走去。

巡逻的侍卫已经发现了晕倒在地上的阿诗娜,却不见盛峻凛的踪影。

看来这美人并没有得手。

萧序也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,掩盖出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情绪,又吩咐其他人去别的宫殿仔细搜索。

他思索一番,亲自找起来,但这皇宫太大,一间间查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

难不成这厮还能长出翅膀飞走了不成?

经过的宫殿越发偏僻,萧序随手推开门,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,一股灼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萧序推开那扇门的时候,一心盘算着待会儿要是遇上盛峻凛,该如何取笑他。

却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寻找的行为有多危险。

按照他今夜之后的耻辱总结来说,这种失智行为,就是在——自投罗网!自找苦吃!自作自受!

殿内光线昏暗,有窗子掩着,只有几缕光从缝隙漏进来,照见角落里那道盘坐的身影。

盛峻凛背靠着墙,双目紧闭,额角青筋突突跳着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,面上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

居然在这儿!

顿时,萧序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他往前走了两步,正要开口说些风凉话来挖苦这男人,盛峻凛却突然睁开了眼。

那双眼睛红得吓人,瞳孔深处烧着一团浓烈的火焰。

他分不清到底是怒还是欲。

之后,萧序回忆起最初的片段,极其后悔自鸣得意的行为,这才是导致他受辱的开端。

猎物闯进了领地范围,却一无所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的目光从茫然迅速转为灼热,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,然后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弹起来。

人类在遇到危险时身体总会率先发出警告。

!!!

萧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,不知怎地,下身不受控制地一抖,这种本能的反应最是有效,他后退一步,立马转身欲跑。

“咔嗒——”

入口合上的同时,也将门闩架了上去,那股无形的力道甚是奇妙,萧序不由得一惊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空取物之能?

古代果真藏了不少奇能异术。

但眼下并非感叹的安全场景,身后的脚步声近了,那股炙热的气息几乎烫到了萧序的脑后。

他不敢回头,脸色惨白。

“盛王,你清醒一点!”萧序的声音有些变了调,“你看清楚朕是谁——朕是男子!”

然而身后的人没有回应,显然全无理智可言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本打算躲在角落里,强行运功将药力排出,强大的意志力把那股燥热压下来,没有彻底迷失心智。

可没想到,门开时,微风卷进来一股熟悉的香味,而此时他五感灵敏,即便未见到人,却已经被这股香味迷得晃了心神,现在更是半分抵抗的理智都没了。

身体完全被欲望接手,尤其是对眼前那道可口的佳肴,几乎势在必得。

萧序退无可退,又恐被人发现两人共处一室的狼狈,落下个君臣厮混的丑闻,颤抖着哀求:“别过来,我不好吃……”

刹那间,天旋地转,萧序被无法抵抗的力道按在榻上。

他眼神惊惶,挣扎着要爬起来,小腿踢蹬了两下,盛峻凛一只手就把他两条腕子拢在一起压过头顶,膝盖抵住他的腿。

这样的姿势萧序连转身都做不到,挤出几滴泪花,声音又怕又急:“放肆!盛峻凛你——你敢——!”

他扭着身子抵抗,盛峻凛却丝毫不受影响,迅速解开了他的腰带。

布料一件件褪下,萧序整个人的血都往头顶涌。

那只手握上萧序的细腰时,两个人竟同时顿了一下,熟悉的回忆被触动。

片刻的停滞后,那只手收得更紧了几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一声不吭,紧咬着下唇,眼前的盛峻凛哪还有半分清明的模样,眼神凶狠,深处的欲望将他异化成了一头只渴望交配的野兽。

不消一会,萧序已不着片缕,那肉感十足的臀部惨遭蹂躏,粗糙的大掌如捏馒头一般放肆,上面的薄茧刮过嫩肉时,萧序竟忍不住颤栗。

“疯子——”也不知道是在说谁。

腿间隐秘的穴口冒出点点热液,似乎在为接下来的情事提前做准备。

这具身体不受控制地感到舒坦,萧序心中生出一股屈辱,作为体面人,既然无法摆脱结局,那就好好享受,不就是挨一顿操吗?

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
自我安慰一番后,萧序竟松开了反抗的力度,身体主动迎合起来。

盛峻凛自然也察觉到了转变,禁锢的力道松了,双手专心抚摸起这具娇媚的胴体,手掌揉捏过雪白的肌肤,萧序咬着唇,眼角染上了绯色。

抵在腿间的坚硬越发挺立,摆出无法忽视的姿态。

萧序被压在身下,心一横,把他的裤头解开,弹出的巨大阳物将顶端的浊液甩到他身上,令他不忍直视。

宫宴那晚灯火晦暗,可没见过这可恶的孽根,如今直直闯入眼帘,给萧序造成了不小的冲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冠头硕大,柱身上青筋虬结,深红的颜色如一根火棍一般吓人,那沉甸甸的分量不太像是好相与的。

萧序眼神躲闪,咽了咽口水,心下犹豫不决。

真的要把这玩意儿放进去吗?

粗大的性器跟他那粉嫩的玉茎相比,实在是天赋异禀,萧序心生退意,往后缩了缩。

但开弓没有回头箭,兴致勃发的盛峻凛可没有让他拒绝的余地,那直撅撅的阳物无师自通,本能般找到了那处洞天福地。

粉嫩的肉缝流水潺潺,硕大的冠头在那细缝中顶撞,一时间水声暧昧,外围的爱液将柱身打湿,却仍不见洞口在何处。

“别……”

萧序轻喘几声,下身一软,腿间的女穴被毫不怜惜地顶撞着,可怜巴巴地吐出更多渴望的浊液。

边缘性的接触让欲火攀升,如隔靴搔痒一般难耐。

身上只知埋头苦干的莽夫着重进攻下方,掐着萧序的细腰往深处顶撞。

龟头猛地顶在他充血的花蒂上,刺激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,双腿下意识地张开更大,甚至开始主动缠缚在男人的劲腰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下身的动作又快又猛,却一直不得要领。

盛峻凛把他的腰捏得青一块紫一块,苦恼身上的火气无处可发。

“靠——”

湿软的小口被摩擦而过,身上的男人却几次靠近都没找准真正的入口。

萧序暗骂几声,被这莽撞的动作顶得失去了耐心。

要干就干,不干滚蛋。一直找不准洞在哪,这还是男人么?

明明已经做好被操一顿的准备,下定决心好好享受一番,可该来的侵入没有,倒是生出了更多的欲求不满。

再这样等他找下去,给他两天时间都悬。

萧序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克服心理障碍,握住了那根作恶多端的孽根,对准穴口。

亲密接触间,手心下的温度几乎把他烫得吓一跳。

顶端湿滑的粘液冒出来,柱身散发着惊人的热度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内心乱做一团,面上更是厌弃不已,耳边似乎还传来盛峻凛压抑的粗喘。

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握住一个男人的鸡巴,更想不到,还要主动帮这根鸡巴找他洞口的位置。

这个想法让他羞愤难当,那一刻难受至极。

可这些多余的心思很快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刺激覆盖过去。

“等等——我还没——”准备好三个字被突如其来的插入打断,接替它的是无法想象的破碎呻吟。

“啊~”

那巨物徘徊许久,终于找到了正确入口,毫不怜香惜玉地撞开门户,突起的青筋撑开穴儿,萧序的灵魂像是被填满一般。

蛮横的性器尽根没入,直捣花心。

被顶到深处,萧序的理智进入了一片空白之中,过于粗大的性器撬开了禁忌的花园,把羞耻一寸寸剥离掏空。

进到销魂处,两人都发出一声喟叹,身体不自觉地纠缠在一起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像个愣头青一般,只顾着自己横冲直撞,毫无技巧可言,把身体里的欲望通通发泄到萧序身上。

身下被操得娇软的身体如水,只能大张着腿迎合,紧致的花穴已经多年没承受过这样粗暴的对待,嫩肉娇媚,梨花带雨般吐出求饶的汁水。

“你……”萧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慢一点……”

又涨又酸。

萧序额头上冒着汗,表情时而快活时而痛苦,仿佛在天堂和地狱间游走。

“啊……莽夫,败类,畜生……”

在毫无理智的激烈交合中,萧序被顶得前后耸动,双眼无神,嘴里不断吐出平日里不敢当面说的辱骂。

身下咕叽咕叽的水声不断。

盛峻凛抽插的频率似有增加,萧序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难受,修长的双腿绞紧腰腹,死死咬着唇,不让羞人的呻吟溢出来。

那厮的动作又凶又狠,像要把他钉在身下一样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上百次抽送下都不见他有疲乏之态,萧序往身下一看,那形状可怖的巨物仍不知疲惫地开拓肉穴。

萧序苦不堪言。

只好主动求欢,夹紧男人的腰摇晃臀部,可怜兮兮地哀求:“……求求你,快射……射出来吧——”

盛峻凛默不作声,身下的动作明显加快,那销魂处的肉壁竟开始一阵阵吸吮,柱身上顿时青筋暴起,硕大的性器被夹在里面,感受爱液的不断冲刷。

那冠头一次次吻在花心上,顶得萧序呼吸急促,缺氧似的大口呼吸。

水液拍打间白浊打湿了性器上浓黑的毛发,挂在上面淫乱无比。

萧序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酸胀感,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一般,大腿收紧,连带着肉穴都颤栗着。

“唔——”他几乎压抑不住这腻人的声音,一声声从嘴里泄了出来。

盛峻凛也同样体会到那处的收缩反应,埋头苦干,把床晃得嘎吱作响。

“啊!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高昂的尖叫溢出,萧序被那股极致的快感完全控制,抱紧了给予他高潮的男人。

一阵疾风骤雨的顶撞下,盛峻凛将身体压下去,靠在萧序的耳边紧皱眉头,低喘一声。

腰腹阵阵收紧,性器末端沉甸甸的双丸颤抖着,死死抵在穴口,不难看出正在释放一波又一波的精液。

那热液灌注进去,冲击的力道让萧序浑身发抖,泄愤似的将牙齿压在对方的肩颈上,留下不浅的咬痕。

萧序的腹部一阵湿润,前端的玉茎早就丢盔弃甲,但不及盛峻凛射出的量,那股黏腻的湿意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下是一汪泉水。

“禽兽,垃圾,杂碎……”他湿着眸子看了一眼盛峻凛,继续骂到:“疯狗!”

湿漉漉的甬道内,那根性器终于发泄出了第一波欲望,但仍旧处于勃起的状态。

萧序试图推开他,将两人的下体分开。

没想到泄精过后的盛峻凛虽然重重压在他身上,神智却不甚清明,萧序一下子将他掀下去,砰的一声掉下了床。

见危险解除,萧序抓着衣物试图逃离,大步跨过地上的男人,朝门口走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!!!

警报再次响起,细白的脚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,凶猛的力道一下子便把人拽了回来。

萧序一愣,整个人趴在床榻上,臀后面还抵着一根气势汹汹的性器,龟头就着里面溢出来的白浊,顺利地挺了进去。

噗嗤——

“不……”

撞到深处的淫靡水声再次响起,萧序本以为一炮过后药性就算发泄完了,谁知那孽根丝毫没软下去,依旧斗志昂扬,顶端还冒着热气。

萧序一阵绝望,心里大喊一声:吾命休矣!

这次肯定没法善了,自己的屁股得遭老罪了。

盛峻凛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野兽,什么技巧都没有,只知道没头没脑地往里冲。

也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,萧序再次体会到被当成玩物操弄的耻辱,叫到嗓子嘶哑,还一遍遍把骂他的话喊出来,直到再也没力气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而这头,李廷受命去太医院,急急忙忙地拉着太医过来,正想推开门,却听见屋子里面竟传来极其暧昧的声音。

推门的手顿时止住了,神色复杂。

到底要不要去打断里面的事?

太医一听这动静,心下了然,抬步便走,李廷赶紧拦住。

可这里面的好事都过半了,还用得上他这个太医吗?他只能摇摇头,说这药最好还是发泄出来为好。

说完背着药箱便走了,留下一脸尴尬的李廷。

喘息声越来越大,李廷面露难色,不知道该怎么办,万一打搅了主子的好事,自己不成罪人了。

叹了口气,纠结片刻,最终他还是离开了,守在殿外避免有外人闯进来。

他俩在这偏僻的内院翻云覆雨,饱受摧残的木床一直嘎吱嘎吱地演奏着,持续了一整夜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盛峻凛醒来的时候,已经日上三竿。

光从窗缝漏进来,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他翻身坐起,头隐隐作痛,低头一看,榻上一片狼藉,空气中残留着一股奇异的味道。

他怔了一下。

昨晚的记忆像碎纸片一样拼凑出来,潮湿闷热,像泡在热水里。

身边空荡荡的,人又不见了。

“李廷!”盛峻凛的脸色沉了下去,不知道是再次失身的苦闷,还是关键记忆丢失的气恼。

李廷守了一夜没敢合眼,终于听见叫他的声音赶过来,却发现屋内只剩盛峻凛一人,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

“人呢?”

“属下在殿外守着,没,没见着——”

昨夜屋内的动静甚大,他也不敢靠太近,一是怕尴尬,二是,不敢搅扰了里面的好事,便一直候在殿外,还能拦着其他人。

没想到这爬床的女子颇为大胆,竟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面色阴沉,一肚子气无处发泄,这已经是第二次了,皇宫里的风月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。

“属下在宫墙上找到了这个。”过了半晌李廷探查回来,手里捏着一小块深色的布料道。

盛峻凛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
小块布料像是被刮蹭下来的边缘,玄色锦缎,指腹摸到的触感细腻柔软,一摸就知道是进贡的料子,不是寻常人能用得起的。

盛峻凛目光灼灼,心下像是受到了一记重锤。

他见过皇帝的常服,就是这个颜色,布料边缘的纹路和萧序衣襟上的暗纹几乎一模一样。

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,仿佛有剧烈的海潮扑过来,将他冲至岸边。

“可否要派人仔细查。”李廷见他许久不说话,忍不住抬头觑了一眼,只见盛峻凛脸色苍白,如丧考妣一般,吓得李廷大气不敢出。

握在衣料上的手一紧,像是叹了一口气般说道:“……不必,下去吧。”

李廷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继续开口,默默退了出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门合上之后,盛峻凛把那块碎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每看一遍,脸色就沉一分。

最后他把布攥紧在手心里,闭了闭眼。

即使他一直在躲着这个答案,但那块碎布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不敢面对的结果。

他居然,跟一个男人春宵一度,这个男人,还是皇帝……

萧序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被重装了一遍,身上的零件快要散架似的,不敢犹豫,穿好衣服就往外跑。

也怪不得他拔吊无情的态度,实在是他不敢面对清醒时盛峻凛的怒火。

这人要是知道自己被萧家人玷污了,会不会把他灭口都不好说。

好在这处偏僻,人迹罕至,不会招来太多眼睛。

只是见殿外的正门有李廷把守,他被迫含泪忍着痛翻墙出去,自登基后便没再有过这等狼狈时刻,但一遇上这莽夫就准没好事!

接下来的几日,朝堂上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和盛峻凛照常各司其职,但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,先前还平静似水的湖面,骤起波澜。

皇帝和北疆之主的关系陷入了凝滞。

朝堂上百官战战兢兢,不清楚其中的真相,一时间京城与凛州似有嫌隙的流言甚嚣尘上。

盛峻凛当然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,也感受到了皇帝确实在躲着他。

自从知晓那夜风流的对象是谁后,盛峻凛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从容淡然,还是平生第一次生出不敢面对一个人的情绪。

仿佛跟他对视一眼,那段不可言说的露水情缘就要再现脑海中。

可碍于君臣关系,又不得不见。

对视时无所适从的目光,总是让两人尴尬不已。

每次盛峻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萧序都觉得后颈发麻,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他只能梗着脖子装没看见,心里骂一句又来了。

而盛峻凛那边,靠近萧序时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,心里便无端生出一阵烦躁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烦躁从何而来,只觉得那味道像一把小钩子,只是片刻便让他心猿意马,下身竟可耻地起了不该有反应。

盛峻凛脸色一沉,萧序便以为他又在嫌弃自己没有男子气概,于是更没好脸色给他。

这日散朝后,盛峻凛走出殿门时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文官班列末尾,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很久。

他低声问李廷:“左相近日还是不曾上朝?”

李廷答道:“说是告了病,已经好些时日了。”

盛峻凛没说什么,迈步走下台阶,他想着改日若有空,该去探望一下这位老丞相。

朝堂上短暂的暗流被一桩大案的余音盖了过去。

牵扯数省的贪腐案终于尘埃落定,主犯被押赴刑场斩首示众,抄没的家产充入国库,被克扣的赈灾款项追回了一部分,用于补偿受灾百姓。

消息传出后,京城的茶楼酒肆里少了些骂声,多了些称颂新帝的声音。民心这东西,只要朝廷肯做事,总是能慢慢拢回来的。

可这太平日子没过几天,北疆便传来了一道八百里加急密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正在书房里看北疆送来的秋粮账目,李廷推门进来时脸色铁青,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:“主子,出事了。”

盛峻凛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,目光在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放下。

西夷。

密报上写着,盛家暗中勾结西夷,通过北疆商路输送军械和马匹,西夷据此攻陷了大聿西境两座城池。

证据链指向盛家名下的一条商道,据说有人亲眼目睹军械装箱运出。

盛峻凛站起来,将急报拍在桌上:“荒谬。”

李廷也急了:“属下也觉得离谱!北疆的军需都要靠朝廷拨下来,哪有多余的军械卖给别国?更何况商路都有盛家的人在盯着,这种违禁东西怎么可能运出去?”

盛峻凛没有接话。

他站在桌前,手指按着那封急报的边缘,片刻后忽然道:“去查,查这条商道最近三个月的进出记录,经手的人,还有每一笔货的流向。”

李廷应声要走,盛峻凛又叫住他:“还有,拦住这条消息,别让传到皇帝耳朵里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廷愣了一下:“主子,这恐怕……”

“尽力拦。”

李廷应声退了出去,盛峻凛在原地站了一息,拿起外袍便往外走。

他赶到宫门口时,值守的太监见了他便要通报,盛峻凛没有停步,径直往里走。

太监们追了两步又不敢拦,只好一路小跑跟在后面,到了御书房的廊下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。

“盛王殿下!您容奴才通传一声——”

盛峻凛已经推开了门。

萧序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正拿着一样东西,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,看到盛峻凛气喘未定的模样,倒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只是把手里那份折子合上放在了案角。

盛峻凛的目光在那份折子封皮上停了一瞬。

他心下一沉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萧序靠在椅背上,隔着半间殿宇看他:“盛王这般闯宫,是当这皇宫是你盛家的地盘?”

盛峻凛被这句话问得喉头一紧,正要开口解释,萧序已经站起来,背着手走到他面前。

他没有看盛峻凛的脸,只盯着他衣襟上绣的那只踏雾玄鹰,像是在等什么。

“盛王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?”

盛峻凛沉默了一瞬,随即单膝跪了下去。

他低垂着头,声音稳而沉:“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盛家绝不会做出叛国之事,此事必有蹊跷,臣一定会查清楚。”

殿内安静了片刻,萧序的目光落在那片宽阔的脊背上,片刻后他转过身走回案后,语气淡而平。

“若是先帝在时,此刻已经下旨拿人了。”他重新拿起案上那封急报在手里掂了掂,“不过朕不是先帝,盛家想要洗清嫌疑的时限,朕可以给,但盛王必须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
盛峻凛抬起头来:“臣答应。”

萧序愣了一下,手里的急报停在半空:“你连问都不问是什么事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只要陛下给盛家这个机会,臣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”盛峻凛迎着他的目光,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。

萧序被他那过于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……你先起来,这件事,等你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
盛峻凛起身退了出去。

他走后,萧序在案前站了很久,然后把那封急报翻过来又看了一遍,眉心微微蹙起。

盛峻凛方才那句“愿意付出一切代价”还在耳边响着,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

盛峻凛回府后,李廷已经带着初步的排查结果等在书房了。

商道进出记录确实有一条对不上,经手人之一是陈前的旧部,陈前虽然已经被拿下,但他手下的线并没有完全断干净,盛峻凛翻完那些记录,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底。

“这趟得回北疆。”他合上账册,“太子的生辰……怕是赶不上了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礼物先备好,到时候送过去便是。”

李廷没多问,应了声“是”便去安排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次日,盛峻凛启程的消息便传到了御书房。德林进来禀报时,萧序正在批奏折,听完只点了点头。

德林忍不住多了一句嘴:“陛下,盛王此番回北疆,您就不怕放虎归山……”

“怕什么。”萧序头也没抬,“他这头虎,回不回去都不影响他的爪牙,他回北疆正好,京城这些人也不必天天见了他就心慌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德林偷偷觑了他一眼,看见陛下手里的笔在纸上停了一瞬,又继续往下写了,德林没敢再多嘴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
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
萧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,搁下笔,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
窗外有鸟雀掠过檐角,他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。

“看不见他那张讨厌的脸,正好。”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,“省得天天被他嫌弃不够男人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太子生辰那日,麟德殿里摆了几十桌宴席,宫灯高悬,乐声轻扬。

萧序坐在上首,看着臣子们依次上前献礼。

玉器、锦缎、名家字画、各色珍玩,每一件拿出来都够寻常人家过好几年。他面上带着得体的笑,一一颔首致谢,目光却在礼单上扫得飞快,像是在等什么。

直到礼官念到盛家那一列,声音顿了一下:“北疆盛王,献……白玉九连环一套、北地皮影戏台一件、鎏金拨浪鼓一对。”

萧序端酒的手悬在空中。

盛峻凛已经回北疆多日,这一路风尘仆仆,他竟还记得提前备好太子的生辰礼。

而且这三样东西,没有一样是朝臣会送的,旁的贺礼都是冲着太子这个身份来的,只有这三样,是冲着孩子来的。

萧序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殿中那个正摆弄皮影戏台的小身影上。

小太子坐在席垫上,两只小手笨拙地拨着戏台上的皮影人偶,人偶在他手里歪歪扭扭地动了动,他“哇”了一声,抬头朝旁边的宫女笑,眼睛亮晶晶的。

萧序看了他一会儿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低低叹了一声:“……真不愧是亲生的。”

席间没人听见这句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只有萧序自己知道,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那根弦又紧了一分。

盛峻凛回来已经是几个月后,雪化了,驿道通了,他带着一队亲卫风尘仆仆地入城时,街边的柳树刚冒出第一茬嫩芽。

北疆那桩通敌的案子已经查清楚。

背后作祟的几家世族被盛峻凛一并揪出来,该审的审了,该清的清了,连根拔了几个不安分的家族,虽然北疆伤了些元气,但剩下的都不敢再动歪心思。

萧序在京城早早就收到了消息,并不意外这人的手段。

他在御书房看着那份密报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然后搁在了一旁,像看一道已经算完的题。

盛峻凛回京后第一件事是入宫面圣。

两人照常按流程说了些北疆的善后事宜,萧序问,盛峻凛答,语气都比之前自然了些。

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,似乎被北疆那几个月的时间磨薄了一点。

盛峻凛走出宫门时一直沉默着,李廷跟在他身后,觉察到主子神色不对,便一直没敢打扰。

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,在一处府门前突然停了下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李廷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匾额,心里微微一跳。

丞相府。

盛峻凛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:“去敲门,就说盛王来探望丞相。”

李廷应声去了。

不多时,门开了半扇,一个老仆探出头来,认出来人后连忙将门大开,盛峻凛下车,那老仆躬着身道:“相爷说,只请盛王一人入内。”

盛峻凛回头看了李廷一眼:“候着。”

李廷守在马车旁,看着盛峻凛的身影消失在门内,心里还在琢磨:北疆什么时候跟丞相府有来往了?主子这是……单纯来探望那位久病不出的老丞相?

可主子的性子,从来不是会主动探望一个不太熟的老臣的人。

他没想明白。

盛峻凛被引到后院的暖阁,左垣正坐在窗边下棋。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落了半局,黑白交错,像是等他已久。

左垣抬眼看了他一下,神色如常,面色红润,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缠绵病榻,无法理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伸出手比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盛王来得巧,陪本相把这局下完吧。”

盛峻凛在他对面坐下,执起黑子。

他的棋艺不算差,但左垣是浸淫了数十年的老手,落子绵密如织网,几处陷阱藏得极深。

盛峻凛不紧不慢地应对,偶有妙手,但终究被那层层叠叠的布局逼得步步退守,最终投子认负。

“丞相棋艺精湛,本王甘拜下风。”

左垣捋了捋胡须,目光沉沉落在棋盘上,似是回忆起了往事:“令尊当年也常与本相对弈,他棋风凌厉,落子如落刀,从不给人留余地。”
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盛峻凛,“盛王有乃父之姿,却比他多了几分沉稳。”

盛峻凛低垂着眸子,端起茶盏,看着盏中浮沉的叶片,像是在等左垣把话说完。

但左垣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拢回棋盒里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时间在他这里走得比别处慢一些。

盛峻凛告辞出来时,李廷还在马车旁等着。他上了车,闭目靠在车壁上,一言不发。

直到马车转过街角,李廷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主子,您跟丞相……是叙旧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睁开眼,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上:“当年盛家那桩旧案里,张奎能在狱中假死脱身,还改名换姓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,你觉着一个普通兵卒,能做到?”

李廷一愣:“主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有人在背后留了他一命。”盛峻凛的声音很平,“既没用他来扳倒萧家,也没拿他来做盛家的人情,只是留着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闭上了眼:“这么多年,也不知道这位丞相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
李廷噤声,脸色略带几分惊疑。

几日后的一个中午,萧序批完折子,忽然想起山山还没用午膳。他放下笔叫了德林进来:“去把太子抱过来,跟朕一道用饭。”

德林应声去了,没过多久却独自折返,面色有些复杂:“陛下……盛王此刻正在太子寝宫。”

萧序端茶的手停在半空:“盛峻凛?”

“盛王身份尊贵,奴才们不敢拦……”德林低声道,“小殿下瞧着与他模样亲密,也拦不住。”

萧序放下茶盏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。

他起身走出御书房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。穿过几道回廊,快到太子寝宫时,他在转角处停住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透过半开的门,他看见盛峻凛坐在榻边,山山坐在他膝上,两只手正笨拙地抓着那个皮影戏台的人偶摆弄。

盛峻凛低头看着那孩子,一只手虚虚地拢在他身后护着,怕他往后仰倒。山山仰起脸来朝他笑,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盛峻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浅,是萧序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。

两个人挨在一起,一大一小,眉眼间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萧序站在门外,远远看着,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攥紧了,指节抵着掌心。

明明吩咐过加派人手,不许盛峻凛靠近太子。可盛峻凛的身份摆在那里,那些宫人哪里敢拦,而且他自己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在做一件让萧序恐惧的事情。

他只是本能地接近这个孩子,抱他、护他、哄他,像在履行一件早就属于他的义务。

萧序往后退了半步,退到门框的阴影里。

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,站在那里时,注视着那对父子的身影,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。

盛峻凛五感敏锐,事先听到了脚步,便知皇帝来了,却不曾露面,只一直等着,看他什么时候自己出来。

却见玩得忘乎所以的小太子突然挣开,皮影也拉不住他的兴趣,张着手朝萧序的方向扑过去:“父皇!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没想到,小太子却先一步点出来,道破了皇帝的存在。

盛峻凛惊奇,这孩子怎会知道萧序来了,他的听力也非同一般吗?

萧序果然弯腰将儿子接进怀里,温温热热的一团扑过来,脸颊贴着他的颈窝,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仰起来朝他笑的小脸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他心里有一个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沉沉的,带着颤抖。

——快走吧,趁他还不知道,趁还来得及。

盛峻凛常年镇守北疆,凶名在外。

北疆的孩童听了他的名字便吓的不敢哭闹,大人常拿盛王名号来止小儿夜啼,可山山不怕他。

从第一次见面那日起,这小孩就跟一颗糖球一样,扑进他怀里时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认得他很久。

盛峻凛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,离开京城那几段时间,他好几次想起这个小肉团子,想起他仰起脸来笑的模样,想起他鼓着腮帮子嚼糕点的样子。

他在北疆搜罗了一堆当地才有的小玩意儿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这些,只是路过摊子时看见,便顺手拿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手下人说他从未对哪个孩子这样上心过。

盛峻凛听了没接话,像是默认了,如今坐在这间殿里,看着那个笨拙地拨弄皮影人偶的小身影,他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柔软又泛上来了,像北疆开春时融了的雪,又沉又暖,压在胸口。

萧序低下头,贴了贴山山的额头,声音放得很轻:“上午可乖?吃过东西了没?”

“吃了!山山吃了好多……”小孩在他怀里扭来扭去,絮絮叨叨地说着上午吃了什么、玩了什么,萧序嗯嗯地应着,目光却越过儿子的发顶,落向殿内那道尚未起身的身影。

盛峻凛坐在榻边,神色淡淡。

隔着半间殿宇,他朝萧序起身行礼,未开口打破父子之间的亲昵。

萧序抱着儿子站在门口,两个人远远对视,萧序却先一步躲避了视线,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别的东西。

“臣在门外遇到太子,便陪他玩了一会儿。”

“盛王有心了。”萧序的语气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太子年幼贪玩,恐打扰盛王。”

“不打扰。”盛峻凛答得快了些,他自己也察觉到了,又补了一句,“太子殿下天真烂漫,令臣倍感亲切,便多留了片刻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话也许只是盛峻凛随口一说,在萧序听来却如芒在背,不敢多留,面色沉静地下了逐客令。

盛峻凛身姿挺拔站着,并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
他看着萧序怀里那个孩子,突然道:“方才经过御膳房时听说新来了一个南边的厨子,擅做素汤,正巧臣还未曾用膳,不知陛下可否——”

“那朕让御膳房给盛王单独做一桌。”萧序语气平平的,像在说一件已经定好的事,“盛王的随从们想必也饿了,多备些送去便是。”

盛峻凛没有被他的话带开:“北疆常年缺粮,军中上下都不习惯浪费。臣看陛下和太子也在用膳,不如一并用了,也省得另起炉灶。”

他表情自然诚恳,像是真在替御膳房节省人手。

萧序在心里磨了一下牙,他明明知道这人打的什么主意,可盛峻凛说得滴水不漏,他要再推拒反倒显得他心虚。

“……那盛王便请吧。”

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,这话颇有一番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德林连忙添了一副碗筷,盛峻凛在萧序对面坐下,山山已经被萧序放到旁边的矮凳上,两只手扒着桌沿,好奇地看这个又看那个。

席间安静了一小会儿,萧序夹了一筷笋丝,慢慢嚼着。

盛峻凛也遵循着食不言的礼节,端着碗喝了几口汤,动作利落干脆,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爽朗,也保留着世家的矜贵。

一道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,又移开了,盛峻凛没有放过。

这做皇帝的规矩颇多,吃饭时从来不发出声音,夹菜从不越过面前的碟子,喝汤只舀半勺,连坐姿都端正得像拿尺子量过的。

盛峻凛目光直白,看着萧序被规训过的正经模样。

他们盛家历来从军,举止少了很多讲究,在帐内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才是常态。他看了一眼萧序,觉得这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端庄的气息,眉梢便不自觉地往下压了压。

果然做皇帝不一定是好差事,至少作为盛家儿郎,这般严苛礼教让他觉得不自在更多。

萧序注意到他那个表情,心里已经替他补完了后半句:又来了,又嫌朕不够男人了。

他放下筷子:“朕吃饱了。”

“父皇!”山山鼓着腮帮子,嘴角还沾着一点米粒,“山山还没吃完——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看了一眼那孩子鼓囊囊的小脸,又看了看已经放下碗筷的萧序:“太子年幼,正在长身体,陛下吃好了,他还不够呢。”

萧序站住脚步,低头看了他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:“正是太子年纪小,吃多了容易积食,盛王没带过孩子,所以不知道这些情有可原。”

他刚说完,正要去抱山山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进来,扑通跪下:“陛下!京郊急报,有流匪突袭城外驿站,守备的人手不够,请求增援!”

萧序的手顿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山山,又看了一眼盛峻凛,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息之间换了几换,最终还是直起身:“让郭良诚来见朕。”

他走出去两步,又停下来回头,害怕这两人独处太久会露出端倪。

盛峻凛已经重新坐回席间,山山正趴在桌沿伸手去够碟子里的糕饼,盛峻凛替他挡了一下,免得碟子翻倒。

萧序拧眉,心下忧思不断,最终还是转身走了。

脚步声远去,盛峻凛低头看着山山鼓着腮帮子嚼糕饼的模样,忽然觉得这小孩吃东西的样子很像某种小兽,腮帮子一动一动的。

他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抬手替山山擦了擦嘴角沾的糖渍。

山山仰起脸来让他擦,乖乖的,也不躲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放下帕子,忽然问了一句:“山山方才怎知父皇来了?”

山山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甜味,含含糊糊地说:“父皇的味道香香的,山山闻到了。”

盛峻凛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“香香的?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是什么味道?”

山山歪着头想了想,大概没法用语言准确描述,只是说:“就是父皇的味道。”他说完又低下头去挖糕饼里的枣泥馅,好像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盛峻凛没有继续追问,但他心里似乎烧出了一锅沸水,不慎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
方才坐在萧序对面时他闻到了那股气味,很淡,混在衣物里,他只当是京城权贵熏衣裳用的香料。

可山山说父皇的味道,就像他原本就是如此,不该掺杂他物。

萧序沐浴时从不让人近身伺候,多年来也从未听闻他召幸过任何妃嫔。

那次他扯开萧序衣襟时看到的平坦胸膛……盛峻凛把这些碎片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拼不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收回思绪时,山山已经吃完了糕饼,正靠在桌沿打哈欠。盛峻凛伸手把他从矮凳上抱起来放到膝上,那小孩也不认生,往他怀里靠了靠,眼皮开始往下耷拉。

盛峻凛低头看着那张半睡半醒的小脸,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,像在哪做过很多次。

德林放轻步子进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。
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上前低声道:“盛王殿下,太子该午睡了,让奴才抱过去吧。”盛峻凛将山山递给他,站起来整了整衣袍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
回到盛府后,李廷已经在书房里等他了:“主子,查到了,那个老宫人确实还在世,住在城外四十里的一个村子里,无儿无女,深居简出,属下翻遍旧录才知道她还活着。”

盛峻凛没有立刻接话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“她以前是哪一宫的?”

“陈皇后宫里的,陈皇后病故后放了许多年老的奴才出宫,听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箱先皇后的旧物,宫里的人也没追究,只当是主子赏的。”

陈皇后。

盛峻凛在记忆里搜刮了一下这个名字,陈皇后是先帝的发妻,听闻她端庄秀丽,温顺恭良,在前朝后宫都十分有威望。

可惜早逝,又无子,先帝丧妻后便一直未再立后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薨时萧序还年幼,在冷宫里待过的那段日子也是因为她的嘱咐才有人照应。

一个已经故去多年的人,怎么会在皇帝的身世里占这么重的分量?

“备马。”他站起来,“本王亲自去一趟。”

马车驶出城门时天色已近黄昏,盛峻凛将那些线索又重新串了一遍。

那些逃避的眼神,若有若无的恐惧,让他隐约觉得自己快要触及什么了,但就差一步。

行至半路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李廷面色发白:“主子,宫里出事了!”

盛峻凛回神,蹙眉等他说完。

“陛下……失踪了。”

———

皇帝失踪的消息被压在了最小的范围内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御前几个心腹大臣连夜入宫,在偏殿里坐到天亮,出来时面色各异,但没有人往外递一个字。

盛峻凛接到消息时已经换了外袍准备出城,他要去找那个陈皇后宫里的老人,只差一步便能触到那条线的末端。

往前是触手可及的真相,回头是萧序未可知的安危,他还是选择了那个意料之内的方向。

风掠过来,把他袖口吹得微微翻动。

到宫门时,盛峻凛发现平日里敞开的宫门此刻只留了一道侧缝,门口站着几个值守的官员正在跟守卫交涉,脸色都很不好看。

盛峻凛径直往宫内走,守卫横枪拦住他:“站住!今夜宫门——”

“让开!”盛峻凛表情冷冽,没有停步,“还没人敢用枪指着本王。”

守卫握枪的手指紧了紧,认出他之后又松开,侧身让了半步。

盛峻凛从他身边走过时,听见身后传来那两个官员压低声音的对话:“盛王进去了……那咱们呢?”

“……等着吧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穿过几道回廊,盛峻凛脚步却偏了方向。

他没有往皇帝寝宫的方向走,而是转向了东侧,太子的住处。

小太子的寝宫门口只有两个侍卫守着,盛峻凛走近时,那两人认出他,犹豫了一下没有拦。

他推门进去,殿内烛火微明,小太子在床上睡得正安稳,被子蹬开了一半,露出一只小脚。

盛峻凛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弯腰把那只小脚塞回被子里,然后伸手连被子带人一起裹起来抱进怀中。

被裹在被褥里宛如粽子一般,小太子在梦里哼唧了一声,往他胸口蹭了蹭,睡得很熟。

若皇帝真的出事,这个孩子就是唯一的指望。

盛峻凛抱着山山走出宫门,夜风迎面扑过来,怀里那一团温温热热的,靠在他胸口,安安静静地呼吸着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半张埋在被子里的睡脸,心里浮起一阵沉重的、说不上来由的压迫感。

他分不清这压迫感是为这个朝廷,还是为了这个走路都不稳当的小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抱着孩子上了马车,一路回到盛府,盛峻凛把山山交给下人:“看好太子,谁来都不能带走。”

转身便又出了门。

皇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寝殿,盛峻凛再回来时,那间殿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侍卫和宫人,个个垂着头不敢出声。

他走进去,沉沉的目光扫过整间屋子。

床榻整齐,书案上的折子还摊开着,茶盏搁在案角,里面的茶已经凉了。没有打斗的痕迹,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,像被从这间屋子里凭空取走了一样。

他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向床榻内侧的角落里。

那里有一小堆极浅的灰烬,像是被风吹散了大半,只余下几缕残迹伏在地面上。

他蹲下去,用手指捻了一点凑到鼻尖,极淡的陌生的气息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甜腻,不同于大聿常见的熏香。

这种气味很特别,有一种草木燃烧后残留的腥甜,更像是用来迷昏猎物的工具。

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东西,北疆偶尔会有商人带些稀奇货路过,他曾见过类似的,这种香不是大聿的东西,更像是出自西域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站起来,把那点灰烬用帕子包好收进怀中,目光扫过那些垂首站立的宫人。

“昨夜当值的人,一个一个问,问出什么来直接报给本王。”他出了寝殿,李廷已经带着人在宫墙附近搜过一圈了,回来时摇了摇头:“主子,什么都没有,像是故意清干净了。”

盛峻凛站在廊下,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,把几个线索碎片捏在一起翻了翻。

如果排除掉所有看起来合理的可能,那剩下来的那个再离谱,也最接近答案。

皇宫里有内应,替掳走皇帝的人铺好了路。

而皇帝目前应该没有走远,因为各道城门已经在半夜被封锁了。

人也许还在城里,但这京城太大,数十万人口,密密麻麻的街巷宅院,一个人要藏起来太容易了。

盛峻凛的手下搜了一整夜,什么也没找到。天色将明时他才回来,小太子已经被安置在盛府最安全的地方。

盛峻凛站在书房的窗户旁,看着仍旧黑蒙蒙的天色,他的心也悬在崖边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皇帝踪迹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。

盛峻凛坐在椅子里,脑海中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
一个跌跌撞撞的小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,光着脚,头发睡得乱蓬蓬的,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。

他看见盛峻凛,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,踩着不稳的步子扑过来,眼泪汪汪地仰着脸问道:“父皇……父皇去哪了……”

盛峻凛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,小孩就在他怀里抽噎着,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。

沉默了一瞬,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:“父皇在忙公事,等他忙完了就来接你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,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,山山更是听不进去,哭得更大声了,小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喊着“父皇”。

好在李廷赶紧叫了一个丫鬟进来,拿了一只小木马在门口晃了晃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山山挂着泪珠,被那只小木马吸引住了,从盛峻凛膝上滑下去,被丫鬟抱着往隔壁院子走。

好在小孩子玩性大,注意力被引开了也就好哄了。

盛峻凛收回目光,示意李廷说正事。

“主子,京城外官道上出了事。”李廷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前段时间剿匪那批人,没有清干净,最近又有人开始截杀过路的商队,而且……规模比之前大了不少,像是在收拢周围的残部。”

盛峻凛皱了皱眉,这不就是上次皇帝头疼那事,派过几拨人,一直没能彻底根除。

他本想交给朝廷的人去办,但转念一想,眼下这些人成不了气候,一直留着也是隐患。他站起来:“备马,本王亲自去一趟。”

盛峻凛亲自带人摸上了土匪盘踞的山头,夜袭干净利落,一炷香的时间便控制了局面。

在清点赃物时,他在角落的箱底看到了一件突兀的东西。

一只玉杯,杯沿有一道细小的缺口。

他认得这只杯子,也曾在御书房见过,是前朝留下来的旧物,皇帝一直用着,没换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蹲下去把那只杯子拿起来翻看了一下,土匪窝里怎么会有皇宫的东西?

是有人想把这桩事嫁祸给这群土匪,还是皇帝失踪本身就与这些人有关?

他把杯子放回原处,不动声色地退出了那间屋子,转而去审问抓到的人。那些土匪嘴硬,问了几轮也只说什么也不知道便想浑水摸鱼。

盛峻凛没跟他们多费口舌,直接让李廷用了药。

北疆审讯俘虏手段狠厉,还辅有药物,能让人神志恍惚到什么都往外吐,几轮下来,倒是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线索。

有人出钱让他们把一批货物运到城北一处废弃的宅子里去,但他们不清楚货物是什么,只看管了一天就被接手了,接头的人根本不露真容。

盛峻凛问完后让人把那些土匪关进了地牢,吩咐守卫轮班时故意留出一个缺口。

当晚果然有黑衣人潜入,然而不是为了营救。

盛峻凛的人守在暗处,看着那些杀手一刀一个地将俘虏抹了脖子。正要收网时,土匪头子竟在刀刺穿胸口前,终于挣扎着喊出了一个字。

“……相……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瞳孔微缩,不敢多想。

但地牢里已经没人能开口了,他的人在黑衣人撤离时跟了一段,但对方熟悉地形,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巷深处。

盛峻凛回去时天光乍破。

他两日没合过眼,李廷在旁边劝他歇一歇,他却只说等一会儿再想想,便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,半梦半醒间。

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,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。

因为急着找人,并没有带多余的人手,只一人寻到了一座别庄,那门窗紧闭,外边隐隐有几人巡逻,明显透露出一阵古怪。

盛峻凛无声地解决了守卫,在他们身上摸出了钥匙。

别庄的暗牢并不难找,也许是时间仓促,城中又加派了守卫,短时间没被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。

盛峻凛很快通过一些人为的痕迹找到通道,推开一扇锈迹斑驳的门后,萧序果然就在其中。

而此刻的他靠在墙边,水没过脚踝,面色苍白,虚弱得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听到推门的声响,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般盯着眼前的人。

他是怎么找过来的!?

干涩的嘴角似乎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脱离般身体往前倾了下去。

盛峻凛伸手接住,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,另一只手探了一下他颈侧的脉搏,还在跳,只是太弱了。

他弯腰把人背起来,萧序静静伏着,气息微弱,但呼吸偶尔擦过颈侧仍是温热的。

“入口的路走不通了。”

他虽然解决了一批看守,但是那群人应该已经察觉到,上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,准备直接把他们困死在里面。

“那怎么办?”萧序气若游丝地问道,嗓子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盛峻凛淡淡回答:“只能找其他出口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种暗道设计不简单,除了宅屋里的入口外,一般还会暗藏另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,以便主人在里面被反锁时能够逃生。

只是这地下道路复杂,真正的生路只有一条,非设计者和主人而不得知。

盛峻凛背着萧序走了一段,让萧序举着火折子照明,不过这光亮聊胜于无,最多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。

“……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。”萧序低低地开口,声音在黑暗里微不可察。

但盛峻凛听到了,他语气平常,略带轻松道:“赶巧了,猜到这么一个方向。”

他没说太多,萧序竟也没追问。

沉默了一会儿,盛峻凛感觉自己脖颈上的力道紧了紧,背上的人放松地沉下来,声音靠耳边很近。

那语气很轻,像是怕多说几个字就会耗尽力气似的。

“你是不是,一直想知道,我一个宫女生的皇子,怎么就突然当上太子,最后又登基为帝的?”

盛峻凛心下一跳,脸上闪过一丝惊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怎么突然间说起这个?

萧序没有等他的反应,自顾自说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宫闱秘事,他目光沉沉,陷入了更浑浊的记忆里。

“我的生母是珍妃宫里的婢女,被皇帝临幸后怀了孕,偷偷藏着,直到生产那日被珍妃发现。她最后还是难产而死,珍妃本也想弄死我,但陈皇后赶来保了我一命,之后便把我养在身边,对我视如己出。”

“我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,如果母亲在世,那应该就是她那般样子的吧。”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接下来要说的话,盛峻凛没有催他。

“陈皇后薨逝后我失去庇护,被赶去了冷宫,先帝念及她临终前的嘱托,虽然不喜也留了我一命。”

萧序隐藏了关键,不敢说太多。

“但我在冷宫的地位,比得脸的奴才还不如,只有陈皇后宫里的旧人偶尔来送一些吃食,才能熬过那些日子。”

他删繁化简说了一些事,唯独没有把那些隐秘的伤口暴露出来,也许只是不想让人知道那些窘迫的过往,萧序也有他的自尊和要强。

但其实就算他不说,盛峻凛也猜得到。

珍妃的二皇子总是以他生母的婢女身份讥讽他,瑜贵妃的大皇子也看不起他的出身,两个兄长都自恃身份高贵,便只顾着互相斗争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么多年,一直只把对方视作眼中钉,却从未将萧序这个出身低微的皇子放在眼里。

大皇子萧启便是盛家旧案的主谋,他的生母是齐氏瑜贵妃,陈皇后病逝后先帝就没再立过皇后,瑜妃的母家施压皇帝,为了安抚便将瑜妃升为贵妃。

后来都由瑜贵妃执掌后宫,而陈皇后病逝,此后这些年皇宫便再无子嗣出生。

皇室血脉单薄,这就导致了两个成年皇子对储位的争夺愈演愈烈。

在立储之争最激烈的一段时间,二皇子党设计,在大皇子萧启出京办事时暗中截杀了他,那日正巧是二皇子的生辰。

萧启母族势大,先帝立储的倾向已经偏了过去,导致二皇子一派狗急跳墙,竟开始放手一搏,选择直接杀掉继承人。

萧序说到此处,不免颇为讽刺地一笑。

心中感慨,这要是放在现代,为了继承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,就已经失去继承权了。

可由于先帝只剩下一个儿子,被迫妥协了结果。这时,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冷宫里的三皇子。

萧序却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毕竟,我顶多算半个儿子……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这句话说出来,他突然有种视死如归的坦然。

明显的暗示并没有引来盛峻凛的怀疑,只心道也许是出身太低,入不了先帝的眼。

萧家的皇位需要正统的继承人,即便二皇子萧承面对疑似谋杀手足的指控,先帝也只能选择他作为储君。

可世事难料。

大皇子的母妃在知道儿子惨死的真相后,并没有放弃复仇。当所有人都以为二皇子可以高枕无忧时,瑜贵妃让这场储位争夺沦为一场笑柄。

因为谁都没有笑到最后。

齐家决定鱼死网破,让李家也没有机会坐上龙椅。

一场宴席上,二皇子萧承春风得意难掩喜色,因为不久后,先帝就会下旨立他为储君。萧承神思浑浊,不知是醉还是别的什么,竟逢人便说自己马上就是太子了。

只是没想到,这份得意不过是在半场开香槟。

瑜贵妃姗姗来迟,面对珍妃和二皇子的讥讽完全不在意。一杯毒酒入喉,二皇子顷刻间毙命,太医都赶不上救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美梦破碎,珍妃亲眼目睹儿子被毒杀当场便疯了。

先帝的两个皇子接连惨死,而他们背后的家族彼此之间斗得你死我活,元气大伤,先帝受此打击,缠绵病榻一病不起,后来都由丞相代理朝政。

之后,便是萧序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登上储君之位。

在这之前,这个隐形人一般的皇子,甚至无人知晓他的名字。

他平静地诉说这段往事,像是在评价无关之人的生平。

盛峻凛沉默许久,安静地做一个合格的听众。

那些事他听过一些零碎的版本,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像这样不带修饰地讲给他听。

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情绪,那东西压在胸口,沉沉的,覆盖住了呼吸。

所有人只道萧序运气好,平白捡了个储位。

如今听完,方知其中苦楚。原来藏在这皇室辛秘背后,更多的,是一个孩子在冷宫里漂泊无依的心酸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盛峻凛并未做出任何评价,但手上轻柔的动作还是露出了他不忍的情绪。

“可以站着吗?”

萧序嗯了一声,让他把自己放下来。

通道下的水位慢慢涨到膝盖,这处的地势显然要低矮一些,再往前走,不知道会不会淹到大腿处。

盛峻凛在墙壁间摸索,手指捻过青苔,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
萧序被放下来后,只能侧身靠在墙上,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。

后背蹭过一道突起的石棱,暗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,像有什么东西咬合了。

他来不及多想,用仅剩的力气将盛峻凛推开。

一道铁栅从顶上落下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;http://m.25shuwu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铁栅落在两人之间的时候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盛峻凛的衣摆。

他伸手握住铁栅,用力摇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水已经从膝盖涨到了大腿,甚至还在涨。

暗牢深处传来的水声比方才更近了,水流顺着石壁渗下来,在封闭的空间里汇成一股缓慢而持续的潮涌。

萧序靠在栅栏内侧的石壁上,身体大半已经浸在水里,嘴唇发白,呼吸短促,但目光倒是比方才镇定了一些。

“盛峻凛。”

“别说话。”盛峻凛已经在找锁扣的位置了,手指沿着铁栅边缘摸索,“省点力气。”

“你听我说。”萧序的声音很轻,水已经漫到他的腰了,“别管我,你自己走吧……太子,就交给你了。”

盛峻凛的手顿了一下,又继续动作。

“你带他回北疆也好,留在京城也罢……可以扶他上位你当摄政王,也可以自己坐那个位子。”

“但是——”

水漫至胸前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一定要留他一命,不然……”

盛峻凛终于看了他一眼,地道中光线稀微,萧序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,嘴唇泛白,但那双眼睛还透着一股坚决。
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除掉他自己当皇帝?”

“你不会。”萧序说,像是在肯定什么,语气又多了一丝哀求,“别伤害他,否则,你会后悔……”

盛峻凛没有再反驳,手指已经摸到了锁扣的位置,嵌在石壁里。他抽出随身短刀,用刀尖抵住锁簧的位置撬了一下,锁扣只是晃动,刀尖刮出一道白痕。

他换了个角度,把刀锋卡进锁簧缝隙里,用力一别,刀尖却崩断了。

大半身泡在水里的滋味并不好受,萧序声音开始发颤:“我留了一个人,如果以后你想知道,他会告诉你,只要你留太子一命。”

“是吗?”盛峻凛不理他话里已经在托孤的意思,只道:“可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
双掌抵住铁栅两侧的石壁,深吸了一口气。一股内力自丹田涌出,那力道沿着石缝往里送,铁栅开始发出沉闷的嗡鸣声,整面栅栏都在抖。

石壁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碎石簌簌地落下。

盛峻凛又催了一分力,牙关咬紧,额头青筋隐现,冷汗冒出,掌缘与石壁接触的地方开始渗出血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铁栅松动了一寸。

他没有停,将那力道又加了几分,最后一次催力,石壁的接缝处崩开了一大块,铁栅整个从嵌合处脱落,轰然倒向水面。

萧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
他手掌被石壁的反震震裂了,虎口崩开一道口子,血正顺着方向往下淌,盛峻凛抑制住那股剧痛带来的不适,装作没事人一样拉着他往高处走。

“你刚才到底什么意思?”过了一会儿,盛峻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萧序愣了一下,眼睛还盯着他的伤处发怔。

“什么……”

“就是太子。”盛峻凛皱眉,忽视了身体超负荷的痛意,“为什么要后悔?”

萧序被那束探究的目光盯着,打了个寒颤,“呃……没什么。”

”你手流了这么多血,没事吧?”他连忙转移话题,不想继续讨论太子的事,生怕被察觉到端倪。

盛峻凛抬手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小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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